“嗨!我当什么呢?那还不是缺氧所致!”侯镜如不以为然地说道。
“真要像您说的那样就好罗,我立即打开了水中的制氧机,结果半个时辰过去了也没解决问题,后来我又赶紧喂食,还是没有让鱼儿停息下来。”
“难道不是缺氧所致?那会又是什么原因呢?”
“是呀!这不正是我要问专家您的问题吗?您若都搞不清楚,那我们就更瞎掰啦!”
“我们也不是无所不能!专家有时候也成为砖家,那后来呢?”
“直到天亮了,我媳fù起来煮早饭,发现水缸里居然没水,就赶紧去井边打水吧,平常水桶伸到井里便能够得着满桶的水,可今儿早上却打不上水,我媳fù往井中一看,发现那水位已下降到5、6米深以下。”
“天干物燥,水位下降,很正常,不必大惊小怪!”
“不大惊小怪才怪哩!我媳fù回家来叫我砍竹子制作提水杆,等我们拿着提水杆去井边提水时,又发现井水满满的,快要溢出来似的,你还敢说见怪不怪吗?”
“啊?还有这等奇事?”陆芳洲先是一惊,不过他马上又反应过来,笑着答道:“这些情况虽说有点奇怪,但也不具有绝对xìng,如果天气闷热,也会使鸡犬不宁,连日天旱或有人在井边附近抽水灌田浇庄稼,也会使井水下降甚至干枯,连日多雨洪水瀑涨,也会使井水突涨,所以这些现象是很自然发生的,不必纠结于心!”
鱼民继续说道:“就按你说的那样,可我后来回到渔塘边时,发现鱼儿们又不跳了,仿佛一个个都沉水塘底消失了,而且,渔塘中莫明其妙地腾起了水柱……那又怎么解释呢?”
“这呀,一句两句还真给你解释不清楚,简单地说,假如你的渔塘底有巨大的泉眼的话,它会在天旱时节干枯或下降,
会在雨季或山上洪水来临时暴涨……”
“就算专家您说的有道理,可我的鱼塘开挖出来十多年了,从来就没发生过一次您说的那种情况!跟您说白了,我挖鱼塘时,压根儿就沒挖出过什么泉眼,这就是一口死水塘!没有活水来,只有靠从小河里一级一级抽水提灌而换水!”
“那真如你所说的话,问题就严重了!那就涉及到地底下地壳发生变动、断裂等活动剧烈,也会发生如此严重的现象,而地壳发生变动、断裂等活动,多半是地震的前兆,那就相当危险啦!”
“是吗?有多危险?”
“有可能发生地震,地动山摇的,你难道不明白?”
鱼民摇了摇头,说道:“搞不懂,真是搞不懂!我们这儿多少年了也没听说过有地震发生,更不知道地动山摇是个什么样子!”
专家大吃一惊:“啊呀,你们连地震这么大的事都不引起重视?没看过电视里有关地震的报道?”
“嘿嘿,看是看过,我们哪记得那么多呢?”
“看样子,得尽快开展全民防震减灾知识普及推广工作,目前这方面工作在全国宣传普及相当弱,沒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地震来临时如何逃生、因灾受伤如何救护……等等事情,一旦发生地震灾情,后果将不堪设想!”专家心里想到。
那个鱼民意尤未尽,继续给专家们摆谈道:“更邪门的事还在后面呢,今儿早上我不是驾船出来得早嘛,天刚麻麻亮,我忽然听见四周河面上的空气中吱吱地响,还没等我回过神来,一大群蜻蜓拍打着深绿色翅膀向我扑来,栖息在我的船窗、桅杆和船舷上,密匝匝的一大片,一动不动,我他妈拿划浆驱赶,它们也不起飞。”
“样儿大了呢!连小小的蜻蜓都不惧怕人类啦?这个世界要颠倒
过来啦?该不是外星人派来的小型机械战士吧?”专家最后一句,幽默地开起了玩笑。
“你老真会说笑!哪是什么外星人机械战士哟,我正准拿鱼网撒它时,船上的sāo动更大了,一大群五彩缤纷的蝴蝶、土色的蝗虫、黑色的蝉,以及许许多多麻雀和不知名的小鸟也向我飞袭,仿佛是不期而遇的大聚会……”
“啊育,这么多东西来袭呀,这下够你招架的啦!”
“可不是嘛,我当时就吓得惊恐万状,顺手抄起划船的舢板就挥舞着,四面旋转着开始驱赶它们!”
“你这样子很危险的!几十只几百只你可以驱赶,甚至将它们置之死地,可是如果是几千只或几万、几十万只,你赶得过来吗?如果把它们激怒了,群起而攻击你,如何应付得了?你岂不有xìng命之忧?”专家不无担心地说道。
“嗨,还真让你老给说中了,那些昆虫呀、蝴蝶呀,乌央乌央地,密如蛛网一般成群结队地飞舞起来,在我眼面前乱蹦乱窜,试图挠乱我的视线,那些雀鸟们趁机飞抵我的额头、面颊、耳朵、颈项等处进行叮啄,虽说力道不是很大,可这么多张嘴狠心地‘亲’我肌肤,我也yǎng痛得不得了而无法忍受呀!”
“这种场面是够你喝一壶的啦!我劝你还是赶快歇手吧,不要去驱赶它们了,它们虽是动物,沦为六畜,可也是鲜活的生命呀!”
“而且,还有更可恶的,最后还飞来一只色彩斑斓的虎皮鹦鹉,瞪着杏眼,斜着尖嘴,充满敌意挑衅似地站立在船尾一动不动,与我对峙地僵持着!”
“好嘛,敌对意味还挺浓,你这下可要小心罗!你打算怎么办呀?”
“我能有什么办法呀?我惶恐不安呀!我再也不敢驱赶它们离开呀,我怕再驱赶它会招来更多鹦鹉,它那长长长的尖嘴,要
是使劲啄我一下,那还不得皮开ròu腚啦?于是,我赶快放下舢板,示意向它们缴械投降,以示和解!”
“它怎么样?”
“它还是一动不动,瞪圆的双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我,我为了向它示好,就到船仓里将煮饭的碎米粒儿拿出来,双手捧着,小心弈奕、毕恭毕敬地走向船尾,那色彩斑斓的虎皮鹦鹉见我越来越靠近,遂飞离船尾紧贴河水面遨翔地飞着,我将米粒放于船尾木板上返回时,有几只小麻雀见状,便飞跳到上面去啄食米粒!”
“这下差不多,危机应该得到缓解!”
“是呀,可小麻雀也诡得很,它先啄食几粒吞下肚去,然后又停止啄食,过了好一会儿又才开始进食。”
“难道它也怕人类下dú不成?”
“也许吧?俗话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它们动物多早时候也有防人之心嘛。见那小麻雀吃了没事,那远远飞翔的虎皮鹦鹉便返回船尾来啄食,然后,虎皮鹦鹉叽叽喳喳地不知叫唤了些什么语言,蝴蝶、蝗虫、蝉、小鸟们也都停止了对我的sāo挠,这回,危机解除啦!”
“那后来呢?它们又都干了些什么呀?”
“嘿嘿,它们变得和蔼可亲,承欢我左右了,后来,它们见我没有伤害的意思,青蜓和蝴蝶开始轮番在我头上、肩上站住,又贴近我耳朵吱吱唔唔,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像两口子枕头边说悄悄话似的。”
“哦,这么友好呵,是呀,它们的话,我们人类根本就听不懂,你要是能听懂它们说些什么,你就不是人啦?”
“怎么?您在骂我?我好象沒得罪您吧?”
“瞧你这话怎么说的!我骂你干啥呀,你我萍水相逢,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骂你?我的意思是说,你要能听懂鸟语,那就成神仙啦!”
“哈哈,你可真逗!还别说,
那些家伙在我耳边吱吱唔唔时,还给我耳旁带来一阵习习凉风,煞是清爽。那个麻雀也不害怕了,它也学青蜓蝴蝶们们样子,跳到我的肩上、头上,甚至还把我的头发误当草丛,用那个短短的小嘴在我头发里面找虫子呢,搞得我头皮yǎng梭梭的……”
“真够搞笑的!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感到很可乐,那后来呢?”
“后来呀,那个鹦鹉更是乖巧,它飞到水面去啄食跳跃于水面的小鱼,然后衔着飞回船上,跳到我肩上,将鱼儿放在我手掌中,你瞧,多聪明、多通人xìng的动物呵……”
“是啊是啊,这才是人类与动物的亲密接触和谐相处!人是社会的动物,即使在同大自然的斗争中,人也只是作为一个整体,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力量,当人各自为战的时候,也并不比动物有更多的优越xìng。在这一点上,你做得很对,要不然,也许你今天还躺在医院里!”陆芳洲问道。
“你说的那还是好的!真要是惹毛那么多动物群起而攻之,那可不是好惹的!几万只、几十万来攻击我,还不把我啄成一副骨架?早就死毬啦!”
这会儿,动物学专家陆芳洲才感到事情有些不单纯了,如果仅仅依赖本能,人甚至远不及动物对大自然的提前知晓,极有可能是生态出现危机了,要不,就是大灾来临的前兆?可是,现在的情形未经证实,他这儿没法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