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一桢又接上杜文杰的话题说下去:“他曾在蜀地开科取士,取中一名姓张的状元,张状元的外表学问都很优秀,容貌长得像美女一样娇艳,张献忠对他非常宠爱,吃饭睡觉都形影不离。
“他还好男宠?变态!真是变态!”
“可是有一天,张献忠忽然对左右随从说:‘我很爱这个状元,一刻舍不得他离开,还不如杀死了他,免得整天牵肠挂肚。’于是将张状元砍成好几块,用布囊装了挂在床边。”
“这也忒不可思议啦?他这是什么好男宠的怪癖?这纯属是一个杀人狂魔的又一个借口而已!”
“紧接着,他又悬榜,诡称开科取士,召诱士子前来应考,令人在地上挖掘一个深三四丈的大坑,待这些han窗十年的读书人来到青羊宫考场后,就被张献忠下令推进土坑活埋。”
“这些士子怎么招惹他啦?是挡了他进军的道了,还是破了他发财的梦?”
“那就是他自私残暴的yīn暗心里作祟!既然这些士子不能为我大西国朝庭所用,那我张献忠也绝不会留给后来的人用!多肮脏变态扭曲的心里呵!”
“不仅如此,张献忠还创造发明了生剥皮法,就是在人皮还没有被完全剥下而人已经死去的,就拿刽子手抵死,属下的将卒还以杀人数目的多少而邀功。
若属下表现出不忍心的神情,张献忠就将他们处死,都督张君用、王明等数十人都因为杀人少而被剥皮。”
“这个千刀万剐的贼头,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他会不得好死!”有个特战队员愤愤地骂道。
“是呀,当时,社会就流行这样的顺口溜流流贼,贼流流,上界差他斩人头。若有一人斩不尽,行瘟使者在后头。平民被杀完了,张献忠就派心腹去士兵中间窃听,士兵偶有怨言,就会全家被杀。
川中自
从遭到张献忠的杀戮,城内都杂树成拱,野狗吃起人ròu像虎豹那样的凶猛,在路上咬死人,不吃干净就四处乱窜,百姓大多逃往深山中,穿着草编的衣服,遍体生着长长的绒毛。
顺治三年(1**6年),在四川已经赤地千里之后,张献忠向陕西进发,企图与清军争夺西安,他焚烧了成都的宫殿庐舍,率众出四川北进,沿途还想尽杀川兵,统率川兵的属下将军刘进忠听到这个消息,连夜逃跑了。当清军到达成都府时,整个成都只剩下不到二十户人了。”
“二十户人了?那还不及现在半个生产队的人口?那成都城不就全空了吗?”金成武问道。
“岂止是空了,在川北南充一带都发生了‘虎灾’,人没啦,成群结队的老虎,便从山上肆无忌惮走下来,把老百姓作为猎物,为此死伤了不少人,老百姓由于人少,对付不了老虎们,甚至连吃人的野狗都无可奈何。”军事专家杜文杰解释道。
“啊?当时的四川竟然惨到那种程度?”
“我考,当时的四川怎么成这样了呢?难道都是张献忠造的孽呀?”有个特战队员不甘心地问专家。
竺一桢回答道:“这一段黑暗岁月被记录在《明史》之中,万历六年(公元1578年)的时候,明帝国人口总数是而四川省的总户数是26万余户,人口总数为310余万人。
310余万人还只是个保守的数字,因为按当时的税收制度,许多家庭为逃避税收,出现了大量的“黑人黑户”,他们并不在310余万的数字内,但等到清康熙二十四年(公元1685年)时,全四川的人口也只剩下9万余人,其中成年男子总数只有人左右。
1**7年,张献忠余部联合南宋南明王朝抗清,复据资阳,继而互相攻
占,资阳赵应贵到简州号召人们奉行南明永历正朔,立五营中军旗鼓,大张声势,不久收复该县境。
1**8年,四川兵匪各据一方,互相残害,盗贼横行,虎豹遍地,三五成群,不分昼夜,飞腾上屋,浮水进船。更有恶狗百十为伙,撕人如虎,夜晚遭遇,一狗叫起,群狗都拢,扑咬行人,不是多人结伴,不敢逃荒。
最可怕的是瘟疫,战争漏网的人,脚胫生疮叫马蹄瘟,传染不治,死人很多,农事荒废,杀人当饭,饥饿的平民,孤身躲藏,剐树皮,挑野菜,刨蕨根,苟延残喘。”
军史专家杜文杰也义愤填xiōng地骂道:“张献忠是个灭绝人xìng的罪人,而且是四川人民的千古罪人!遗臭万年、永不翻身的罪人!他对四川人民毁灭xìng的屠杀,导致了巴蜀文明的毁灭,历史的严重倒退!
四川人费密是张献忠同时代人,他所作的《荒书》中就记载了张献忠屠成都一事,张献忠攻打成都时,屡屡受挫,其伤亡较大,当最终攻下成都后,他开始渲泄这种压抑的愤怒,城中不分贵贱,展开屠杀达数日。
先杀他的卫所指挥千、百户,后杀僧人、道士、匠作、医士等,杀了之后就投南门外大桥下,同时杀进士、举人、贡生一万七千人于成都东门外,只有少量藏起来的婴幼儿及fù女得到幸存。
在其攻克重庆后,也同样进行了血腥的屠城,城中的人几乎被杀绝,只有极少数人的秘密藏了起来,没有被发现才免遭杀戮。”
地质学家李昱光也指正说:“同样,欧阳直在《蜀乱》中,也明明白白地记载有张献忠剥人皮的惨无人xìng的劣迹,剥皮的对象先是明朝的蜀府宗室,其次是不投降的文武官。
再次是乡绅,后来轮到自己的将领,凡所剥的人皮,渗以石灰,实以稻草,植以竹竿,chā立
于王府前街之两旁,夹道累累,列千百人,遥望如送葬队列,可见其泯灭人xìng的手段,何其残忍!
还有,清代毛奇龄在《后鉴录》中也提到张献忠将卫军和将新兵十五岁以上杀掉的事件,在该屠杀事件中,一共有七十五万多卫军、二十三万多营兵,三十多万士子、市民、僧人、道士、医生等被杀,然后,挨家挨户地清室灭绝,自城北威凤山至南北桐子园绵亘七十多里的广阔地方,尸体堆积如山。”
历史学家竺一桢进一步指出:“康熙、雍正、乾隆三朝老臣张廷玉主持编修的《明史·张献忠传》中也有详细记载,张献忠派遣军队从成都出发,分四路分别屠杀各个府县,谓之草杀。
而在文武百官上朝之际,叫来十几条狼狗嗅着扑向嬴弱的官员,不是被咬死、咬伤,就是被拉出去砍头,谓之天杀。
又在大顺三年,张献忠撤离成都时焚毁全城,再降诏劝世人进城并一一诛杀,他命人将锦江河水放干,挖了数丈深的大坑,将强取豪夺的数以万计金银珠宝埋于其中,然后决堤放流,目的是为了不让后人获得这些不义财宝,结果,成都就成为了千里无烟、举城尽为瓦砾、虎豹白日出没的荒野之地。”
军事专家杜文杰又说:“外国传教士所作的《圣教入川记》,正是张献忠屠杀成都的目击记录,书中记录张献忠xìng情暴虐,每日不杀人就过不了日子,大西政权的官员原本有九百人,到他临死时只剩下25人了,大多是被他杀死,或被勒令鞭死,或令将头皮截去,或凌迟碎剐,种种非刑,一言难尽。
1**5年11月22日撤出成都时,张献忠决意杀光全城居民,先暗下派遣一群群人慌报军情说有敌军部队即将杀到,再将其军队调出城分布在各处把守要路,以防百姓逃走,城内之兵遍
搜各家各户,哄骗甚至驱逐百姓出城,最后,将老百姓齐集载沙坝桥边一一残杀。
当时,被拘的百姓集于南门沙坝桥边,百姓一看到张献忠来了,都跪伏在地,齐声高呼饶命,但是张献忠不为所动,毫无哀怜之意,纵马入人群,任马乱跳乱踢,随即命令军士急速动刑。
最后沙坝桥尸积成山,血流成河,尸体把锦江都给堵塞成不能行船,成都顿时为之一空,荒凉惨象,不忍瞩目,张献忠屠杀僧人两千多,成都城内僧人无一漏网,在离开成都前,张献忠中还杀害fù人40余万。”
“哎,我可怜的天府之国啊,历朝历代的战略大后方,百姓原本可以过上安静憩适、与世无争、伊甸园一般的美好生活,却每每遭遇种种战乱、灾害侵扰而民不聊生,可悲、可哀、可惜、可叹……
但愿历史的悲剧永远也不要重演,我们有必要告诉安乐日久的人们,好好珍惜今日今时来之不易的和平与繁荣啊!”历史学家竺一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慨地说道。
接着,战士们兴趣正浓,纷纷问科学们:“你们给我们解释了这么多发生在此地的历史事件,我们听了很受教育,也很受感动,可我们心中还有一点疑问,你们是怎么知道这石壁上就能显影?它为什么能像放电影一般显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