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出去”聂郎晨眼角带着红意的对着纳森说了一句。
语气已经没有刚开始的那个激烈和悲愤,反而显得更加的平静,但是就是这种像是压抑着整座火山的平静让纳森更加的心惊。
纳森站在房间里看了一眼半躺在自己床上的聂郎晨。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就盯上了这个人,但是他盯上了就从来没有想过放手,也没有想过两个人之间会突然的变成这个模样。
聂郎晨没有任何闪避的看着一身狼狈的纳森,如果可以他现在甚至有了杀人的冲动。
他以前就是个完完全全的蠢货,真的是个蠢货。
“你别气,我出去”纳森哑着嗓子说了句话,就转身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就站在门口一直等着带着医药箱过来的医生。
医生看着站在门口的纳森愣了一下,不过看着给自己推开门的纳森也什么都没有说的走了进去。
不过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惨白的聂郎晨,一直照看着十几年的医生还是心里吓了一跳。
“这是?”
“李医生我的身体你看了十来年,是我最放心的医生”聂郎晨放低了声音的说着,但是目光却第一次带了些威压和威胁的意味。
“我给你的待遇你是知道的,所以我的对你的要求也不过分,你只要遵循一个医生最基本的医德就好了”
“今天你看到的事情,要紧紧的捂在自己的嘴里”
李医生看着聂郎晨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一圈明显的青紫於痕,明显就是受到了禁锢才会出现的痕迹。
这位是什么样的身份,别说是在海市,就算是其他地方想要靠近一点的人也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往前凑的那个资格。
“李医生”聂郎晨又叫了一声,“我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清楚,您放心,我不会说”李医生说着就赶紧的走了过去,帮着聂郎晨掀开了身上的被子。
不过看清楚了聂郎晨身上的痕迹,李医生转身开药箱的手都是抖着的。
聂郎晨闭上眼睛,翻过身,尽量的放松着全身的力气,不把注意力放在身后的位置,手指死死的抓着床单,手上从挣破了伤口,流出了血。
不过十指连心的疼痛反而可以分担一些身后的尴尬。
“这些药,每天清洗完敷上一些,这些是口服的,注意着这两天起热病……”
聂郎晨满头冷汗的睁开眼睛,“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如果家里有人问起你知道怎么说吗?”
李医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后背都汗湿了,黏腻腻的贴在自己的身上,“您……您希望,我怎么……我怎么说”
聂郎晨动了动也已经做了简单处理的手指,“不过是不小心压到了手指,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对的,我只是来给您包扎了手指”
“先去洗把脸吧,也不是什么大事”聂郎晨看着也吓得不轻的医生说道,“手术台上下来的医生,最基本的镇定就算是没有也能装的出来吧”
“是是”李医生说着就走进来一边的小小的洗浴间里,眼睛一点都没有乱看的洗了脸,然后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包消毒的湿纸巾,把自己都整理好了,看着床上虽然有气无力的聂郎晨点了下头才敢提着药箱走了出去。
门口依旧站着一个高大的男生,但是李医生几乎硬逼着自己慢下了想要落荒而逃的脚步。
房间里的聂郎晨深深的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听到了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但是他现在真的没有了其他的力气,也不想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人。
“那边我已经让人过去收拾了,这是你的手机”
“以前在那里的人也失踪了,没有找到,应该已经离开海市了”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
纳森看着床上的聂郎晨慢慢的说着,他知道聂郎晨能听见,也知道这一次……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弄伤你,纳森语气里带着讨好的卑微,但是他也知道聂郎晨的性子,这一次他真的是被算计的突然,没有一点的防备。
“你可以……原谅我吗?”最后四个字纳森语气轻的简直低到了尘埃里。
原谅?聂郎晨确实能听到纳森的声音,但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他真的是耗费了全部的精力,只想着好好的休息,然后才能足够理智的让自己不会对着这个一直骗自己的混蛋做出杀人的事情。
纳森像是做错了事情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站在房间里,看着躺在床上的聂郎晨小声的说了很久的话,他有些担心他听不到自己说的话,又害怕自己说的话影响了他休息。
其实或者他也都清楚,现在其实能相对让聂郎晨好受一些的应该是自己消失在他的面前,但是也唯独这一点他好像做不到。
聂晗妃坐在陌倾的身边,看着好像有些不安的陌倾,“你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