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留给池妤一张字条，匆匆赶回傅家。
彼时，大家基本都休息了。
宋黎上楼，敲响傅宴舟房门时，刚好卡在半小时的临界点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进。」
男人低沉的嗓音涌出门外。
宋黎推门进去，房间里没开灯，沙发里闪着忽明忽灭的烟火，影影绰绰照亮男人坐在沙发里的身影。
夜色陷入浓稠，他周围烟雾弥漫。
明明是盛夏，气压却低得令人背脊生寒。
宋黎不清楚对方好端端的为何发怒。
她小心翼翼走到男人面前，「小叔，我回来了。」
傅宴舟慵懒倚在沙发里，眼皮只稍擡了擡，薄唇扯出沙哑嗓音，「你倒是守时，卡在半小时最后几秒钟回来了。」
宋黎，「路远，已经让司机开快些了。」
「给你打电话，为什么关机？」男人问。
「没电了。」宋黎脸不红心不跳。
傅宴舟蹙了蹙眉，倒是没深究。
「你把那女孩安顿在市中心了？」他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宋黎一怔，「小叔，您怎么知道……」
「你好像很意外。」傅宴舟薄唇扯了扯，「我不光知道这件事，还知道你一边为陈昭礼办事，一边在大哥公司上班。」
宋黎眉头一皱，「你调查我？」
傅宴舟弹了弹烟灰，似笑非笑，「我没有那么闲，也没你那么忙。」
宋黎被嘲讽得脸一红。
不过，傅宴舟没有调查她，一切就都好说。
宋黎定了定神，说：「我的确是在为陈院长办点跑腿的业务，可去傅氏集团，是大伯找我帮忙，我推辞不掉……」
男人打断她，「我先前问你时，你并没有和我说过是为陈昭礼办事，为何对我隐瞒？」
宋黎咬了咬唇。
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你当时也没问……」
傅宴舟气笑：「少和我绕脑筋！」
他掐灭烟，投在宋黎身上的目光一寸寸沉下去。
「宋黎，我不止一次和你提过，我愿意给你铺路，可你每次都立下自力更生的人设，结果背着我，一个捷径也没少走。」
「你一边搭上陈院长，一边又为大哥效力，两头来回折腾——」
傅宴舟盯着宋黎，语气沉下去，「宋黎，你未免太贪。」
她贪？
宋黎笑了，「我贪什么了？我为陈院长办事，不过是赚份辛苦钱，帮大伯也是因为他和秦家有生意往来，想借我与秦枫关系更亲近。」
「怎么在小叔口里就成了我攀权附贵，走捷径了？」
「还是说，必须要小叔您出面为我打点，我寻到的机会才算是名正言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