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寒深面前阴阳怪气、咬文嚼字地说话,许暖意注定是要吃亏的。
果然,那头传来了莫寒深的冷笑声:“怎么?你好像很不服气?原来你所谓的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过是嘴皮子上的功夫,是不是到了后边儿还要阳奉阴违?”
许暖意被莫名其妙地扣了一顶大帽子,心里边儿只觉得委屈。
可是她还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莫寒深的话已经再次问出了口:
“许暖意,我再问你一次,你在哪儿。”
根本就没有询问的语气,而是在陈述。
如果许暖意注意一点就该知道,莫寒深这个样子肯定是早就知道她不在公寓里了,但是架不住许暖意怕他啊。
许暖意抿了唇,咬紧了牙关,想了又想:“我,我在睡觉。”
“睡觉?”
莫寒深不怒反笑:“你不在公寓里边儿睡觉,难道跑到别的地方跟其他男人睡觉去了?”
话才一出口,莫寒深其实就有些后悔自己难免情绪上冲突了。
他知道许暖意是怎么个胆子小的,断然没有背着自己和别人出去乱搞的情况。
并非是许暖意对自己有情,完全是许暖意怕他,而且她那可怜的自尊心根本就不会放任她在外边儿乱来。
只是,这么多天情绪的压抑,莫寒深在话语上就没了把持,说了出来。
许暖意听地脑子一懵,都不是在反应莫寒深说自己和别的男人睡觉,而是想到,莫寒深居然知道她没在公寓。
这么肯定,就只能说明这个人有可能就在公寓。
她当着莫寒深的面,像是跳梁小丑一样撒了个弥天大谎……
许暖意禁不住冷意一阵阵上来:“……莫寒深,你……”
“如果十分钟之内没回公寓来,你也不用回来了。”莫寒深直接挂断了电话。
许暖意听到“嘟嘟嘟”的挂断声,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这下算是解释不清楚了。
“唉,新来的,怎么还在那儿愣着啊?你把刚才走了的客人剩下的桌子收拾一下,麻利点儿的!”
大堂经理催促地紧,许暖意连忙跑回去。
“抱歉经理,我家——”许暖意脸上都是惶恐,最后冒出一句:“我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家里煤气泄漏差点儿燃起来了,我得回去看看!”
她本来就因为莫寒深的恐吓而带上些眼泪,这时候看在那经理眼里演地还像模像样的,当即皱了眉头,还是关切道:
“没出大问题吧?家里人和邻里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因为撒谎,许暖意涨红了一张脸:“我,我可能要马上走了。”
经理看了看忙地不可开交的餐厅,最终还是摆摆手:“去吧去吧!”
没走两步,经理又叫来人:“你回来回来!”
那人给许暖意递过去两百块钱:“你的工资本来就是日结的,这是今天的,多出的一百块也收着,家里人先安置好。”
许暖意心里一窘脸上就开始红,但半点儿都没客气,接了钱道句谢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