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擎的态度，显然交警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他仍旧一副好言相劝的模样站在车子旁边。
“天亮就可以通行，我向你们保证。所以还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们在这边等着不碍事吧？我兄弟的未婚妻在里面呢，所以实在担心。”
“靠在路边停着就可以，这些事情我们都理解。”
秦川掏出一盒烟要递给交警，被对方拒绝了，他讪讪地拿出一根放进嘴里叼着，摸着口袋找打火机。
手里一空，秦川刚刚握在手心的烟被贺天擎夺走，眼见着他拿出一根用嘴叼着，从车里拿出打火机点燃，然后把烟盒打火机一并扔给他。
点开打火机点燃烟头，透过雾蒙蒙的烟气，秦川望向紧绷着一张脸的贺天擎。
“不是已经把烟戒掉了。”
“心里烦。”
明明已经到了她的身边，却不能进去看看她的情况好不好，不能呆在她的身边陪着她。
现在的贺天擎非常懊悔自己为什么不跟着一起来，为什么当初不否定周晨提议来A市的建议。
可是没有后悔药，他只能坐在狭小的车子里望着明明近在咫尺的地方，却没有半点方法。
秦川了解贺天擎此时的心情，默默吸了一口烟没再说话。
两人隔着挡风玻璃看向远处高耸的山峰，脸色微微沉闷。
入夜，下了一天的细雨终于停了下来，微软的凉风透过窗户钻了进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秦川翻了个身，裹紧了身上已经有些褶皱的西装，皱着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
“几点了？”
看着驾驶座上的贺天擎仍旧睁着一双眼睛看着窗外，不由地挺直了身子。
“凌晨两点。”
贺天擎连手表都没看一眼，张口说出了现在的时间，眼睛盯着某个地方看着。
秦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消防车和警察正在清理道路，明亮的灯光下，晃出许多高大的人影。
狭小的车子内一时无话，秦川收回视线，正想劝贺天擎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却见原本坐在他身旁男人已经打开车门下车。
“你干什么去？”
没有得来回应，露出大半个身子在外面的秦川无奈地缩了回来，打开车门跳下车快速地追上贺天擎。
树林小道，茂密的绿色随着天空渐渐泛出的白光，展露出了它本来的翠绿。
火堆烧得劈啪作响，冬青缓缓地睁开眼睛，迷糊地看了眼四周，见围在一起的众人均是闭着眼睛打着微呼。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起身走到火堆旁又加了些木柴。
连绵的阴雨已经把他们这些人困在山上将近一天两夜了，每个人身上带着的那些可以吃的东西也都快吃光了。
不知道救援队伍什么时候能来，也不知道此刻的贺天擎在忙什么，是不是已经发现她的电话关机了。
“睡不着？”
冬青回过头，看见春安走到她的身边坐下，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