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擎回到别墅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他询问佣人冬青的情况,被告知冬青仍是没有吃什么东西。
“回来后只喝了点粥?”
“是,夫人的气色很差,一小碗粥只喝了小半碗。”
沉默了一瞬,贺天擎又让佣人准备了些清淡的饭菜一会端上来。
到了卧室门前,贺天擎静静地站在门口一瞬,缓缓推开卧室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隐约有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可以看清床上鼓起的一个小包。
“为什么不吃东西?”
良久,房间里都没有声音回应。
就在贺天擎以为冬青真得睡着了的时候,床上鼓起的包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从床上坐了起来。
冬青伸出手揉了揉脑袋,末了,半眯着眼睛看向站在门口的贺天擎。
贺天擎进来之前她的确是睡着的,只是睡眠比较浅,有一点动静就醒来了。
“恶心。”
这话不知道是她自己胃口恶心还是说面前的男人恶心,扔下这句话,冬青从床上下来,走进了浴室。
近段时间她的胃口实在不好,整个人越加削瘦,穿在她身上的最小码的睡衣也显得有些宽大。
简单地用凉水洗了一把脸,冬青放入浆糊一般的脑子终于清醒了不少,晃悠着从浴室出来。
贺天擎仍旧站在门口没有移动半步,远看就像是一座静止的雕像一般。
要不是冬青还能够感觉到对方看过来的强烈的视线,恐怕真把他当做雕像了。
卧室的门轻轻被人从外面敲响,冬青走到床上坐下,抬头看着贺天擎转身打开卧室的门,紧接着卧室的灯也跟着亮了起来。
刺眼的灯光让冬青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到稍微适应了灯光后,再睁开眼睛时,贺天擎已经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冬青的目光落在餐盘上,上面的菜品很清淡,没有那股油腻腻的味道。
想来这些饭菜应该贺天擎嘱咐佣人特地准备的,冬青的心里一时有些复杂,一股难言的苦涩堵在了嗓子眼。
她低垂着头吸了吸鼻子,不等贺天擎开口,已经端起面前的粥碗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入口的粥有些烫,冬青焦急地整口吞了进去,烫得她的眼角泛起了泪花,空出的一只手快速地对着嘴扇风。
贺天擎看她这副模样,下意识地伸出手捏上她的下巴。
突然的动作让两人均是愣住,两道视线撞在一起,衬得寂静的卧室越发显得沉寂。
良久,贺天擎松开捏着冬青下巴的手,高大的身躯从床上站起来,幽冷的双眸扫了一眼冬青,抬脚离开卧室。
寂静的卧室响起沉闷的关门声,冬青默默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有些食不知味。
夜色渐深,冬青没有再看到贺天擎的身影,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纤手摸上平坦的肚子轻轻地抚摸着,那里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属于她跟贺天擎的。
原本这是一件值得喜悦的事情,现在却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乱了套。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琢磨着要如何向贺天擎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