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茶色玻璃,贺天擎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纤瘦身影,直到消失看不见,收回目光,冰冷的视线淡淡扫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的赵森。
“蠢货,回公司。”
后背早就沁了一层冷汗的赵森,不敢有丝毫迟钝犹豫,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离开冬宅。
漆黑的卧室里,偌大的双人床,被子凸起的地方动了动,紧接着一个脑袋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冬青顶着一头乱发从被子里爬出来。
上辈子飞机失事,她不知道几天几夜没有合眼最后还是死在了沙漠里,重生后,总感觉身上异常的疲惫。
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点开,发现已经半夜10点多了。
打开床头灯,冬青想要下楼喝点水,跻拉着毛绒绒的拖鞋打开卧室得门出去。
迷糊地倒了一杯冰水一仰而尽,余光瞥见冰箱里的牛奶,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喝牛奶了。
不顾牛奶盒子的冰凉,冬青紧紧地抱着上楼,路过书房时,隐约透过门缝看到一丝光亮,身体顿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出了一道缝隙,冬青抬手正想推门,里面的声音让她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素素,你在那边还好吗?青青长大了,今天还和我说保护我,明明几年前还是那么大点的孩子。我今天做了一件错事,承认了齐玲的孩子的身份,那个孩子被齐玲教育的已经没有了一点清纯的心,幸好今天她让青青见识到了她的真面目……每天都来和你念叨这些糟心的事情,你应该很烦我了,你放心等我们青青找到一个好人家,我就可以安心下去陪你,到时你愿意怎么骂我打……”
“爸爸,你说什么呢!”
书房的门猛然被大力推开,早已泪流满面的冬青抱着一盒牛奶怒视着冬升霖,清润的眼眸里带着无尽的哀伤。
冬升霖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门边把冬青拉进来,用袖子擦着冬青一脸的泪水。
“饿了吧,爸叫保姆给你煮碗面。”
“不饿!”
冬青倔强地撇过脸不让冬升霖给自己擦泪,撅着的嘴角显示自己的不满。
察觉到身侧半天没有声音,冬青那憋在眼眶的泪水继续疯狂地涌了出了,带着轻微的抽噎声。
冬升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大手转过冬青半歪着的身体,拿了袖子继续给她擦眼泪。
“你这孩子,我刚才还在和你妈夸你长大了,现在倒是当着她的面打我的老脸,我以后下去……”
“不许说!不许说!我不准你说这种话!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冬青忽然松开怀里的牛奶,猛地扑进冬升霖的怀里,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冬升霖强壮的腰,眼泪鼻涕通通蹭在了他身上。
想起上一世父亲惨死的场景,那种绝望地痛得她喘不过气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冬升霖才能提醒她之前的哪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察觉到冬青身上异常强烈的悲伤,冬升霖只当她是想起妈妈去世的场景,耐心地安抚着。“爸爸只是随口一说,我现在这么强壮,怎么可能那么快去见你妈,没照顾好你,你阿妈一定会把我踢回来。”
“以后随口也不能说这种话,你要长命百岁,等你老了我就带着你去看各种风景,那个地方你想都别想!”
冬升霖被冬青无赖的话逗笑了,人哪有不死的,只不过就是早死晚死,但是也知道这种话不能当着冬青的面说,只能沉默着拍着她的背,余光瞥了眼地上摔裂的牛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