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的内容跟之前差不多,也是喊她立马回家。
顾霆爵注意到安夏表情的变化,眉心也跟着皱了起来,“怎么了?”
“没事,就是一条骚扰短信而已。”安夏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顺手将手机揣进口袋。
见安夏这么说,顾霆爵也没有再问什么,敲了敲前面的隔音板,跟司机吩咐了一句,“去帝爵。”
“去帝爵做什么?”安夏歪着脑袋,眼睛瞪得大大的。
顾霆爵眉梢带笑的将手掌覆在安夏的眼睛上,感觉到小姑娘长长的睫毛在手心一眨一眨的,他的心也跟着软软的,“看婚房。”
看……婚房?
安夏大脑立马宣布当机,过了好久才重新开始运转,“顾霆爵,为什么忽然要买房子了,在山上的那个房子还不行么?”
“那是老宅。”顾霆爵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不经意的话,用不经意的语气说出来,传到别人耳朵里就不是最开始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顾霆爵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自己没有资格住在那里么?
安夏的眸子暗淡了一些,竟有些失落,她勉强笑了笑,“没有关系的,不用买新房子,我在现在的地方住的挺舒服的,你就不用浪费那个钱了。”
说这话,身子往旁边撤了撤。
安夏疏远的行为太过于明显,顾霆爵就算是神经大条也会意识到,也不知道是他那句话得罪了小姑娘。
他想起前几天在网上查到的恋爱细节,不管怎么说,道歉就对了。
于是,“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啊,你哪里对不起我了。”安夏脸上笑容有些龟裂,但依旧坚持维持那个弧度,“我们俩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所以五爷您不用觉得哪里亏欠我了。嫁给你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会后悔。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有了喜欢的人,我一定会乖乖让出这个身份的。”
“你就是这么想的?”
车刚好驶入隧道,顾霆爵的脸隐没在黑暗中,看不到他的神色。
安夏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压力,紧紧地将她包裹住,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耳边再次响起顾霆爵声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冰冷。
“安夏,你能为我着想。我如果不遂了你的愿,岂不是辜负你了?”
安夏忽略心中的不适,轻轻笑了笑,“那还要看五爷你的,这些跟我就没有关系了,我现在可以回家了么?”
“老张,往回开。”
回去的路上,顾霆爵没有再说一句话,安夏同样如此。
到了她住的小区,安夏从车上走下来,并没有着关车门,等了一会儿,看顾霆爵依旧是正襟危坐的高冷模样,忍不住开口问:“五爷,你的东西不要了?”
回答她的顾霆爵,顶着一张似笑非笑的黑脸,“安夏,我的东西,你就这么不待见?”
“不是啊,不是……”你说的那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后面的话,在顾霆爵的注视下,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顾霆爵看着这样的安夏,心里再次升起一股郁气,烦躁的摆摆手,“你要是介意就扔了吧。”
“哦……”安夏扒着车门,愣愣的回了一声。
“关门,公司还有事。”
“好的,路上小心。”安夏点点头,动作轻柔的将车门关上。
“开车!”
司机在驾驶室里,默默地擦了擦手心的冷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呢。
顾霆爵简直要气死了,这个小丫头肯定是上天派来气死他的人,三两句就会戳中他的怒火点。
关键是小姑娘还不自知,你稍微吼她一下吧,小姑娘就会瞪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你。
抬起胳膊,修长的手指在表盘上点了点,“你啊,能不能不要气我,把我气跑了,有你哭的时候。”
做完这个动作,顾霆爵靠在后背上,闭着眼睛苦笑。
顾霆爵啊顾霆爵,你怎么这么幼稚了。
这边,安夏一打开门就马上找顾霆爵落下的东西,毕竟当时对方的语气那么严肃,万一真的是重要的东西那可就糟了。
翻箱倒柜找了好久,最终在沙发下面找到了一个黑色的钱包,安夏并没有翻看别人东西的习惯,拿起茶几上的手机便要给对方打电话,手指停在拨通键上,迟迟的没有按下去。
“哎,还是等明天再给他吧,顾霆爵今晚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如果这话让顾霆爵听到了,肯定会揉着安夏的脑袋,问她难道不知道他生气的原因么?
说完这句话,安夏将钱包扔到沙发上,脱下外套走进卧室。
大概过了几分钟,她又急匆匆的跑了出来,将钱包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嘟哝了一句,“真烦人。”
接到安夏电话的时候,顾霆爵是惊讶的,用眼神示意司机将车里轻缓的音乐关闭,这才接通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