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助理敏感地觉察到洞房花烛夜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先是老宅的李管家深夜给他打电话,跟他汇报,荣礼没有在新房睡,丝毫不顾忌腿伤,在练功房打了一夜八卦根,五根根子打折了两根,一夜都未合眼。
第二天一早,虽然小夫妻按照规矩一起给荣老太太敬了茶,却在返回途中分道扬镳。
孙助理跟着荣礼回公司开会,柳月芽安排阮新梨将东西搬到了尚易新居。
蜜月被临时取消了,九爷莫名其妙地将一个并不着急完工的项目提前启动,又逼着做方案的企划部将截止日期提前了个把月,主要是这完全没有意义!
他一连一个星期都在中心住着,亲自监工,名画复制的项目对艺术功底要求很严格。
荣礼是个中行家,现在亲力亲为,项目进度突飞猛进,最开心的不过就是京都博物院的钱院长了。
荣晟集团和艺术中心的全体员工,有脑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知道了:新娶的夫人怕是失宠了。
作为九爷的亲信,孙助理也摸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恍恍惚惚觉得应该和男女之间的那档子事有关系。
洞房花烛夜,还能跟什么有关系?
他有两个大胆的猜想,若不是九爷是个封建遗少,发现夫人不是处/女,因此震怒。
可是,他直觉又不对,九爷向来尊重女性,丝毫看不出有那种心理疾病啊!
难道是,九爷那方面有隐疾,所以失败了又被夫人嘲笑?!羞怒交加之下,才避而不见?
可也不对啊?九爷身材那么棒,太极和八卦掌打的虎虎生风,平常保镖陪他练武都得使尽全力,怎么可能身体不好呢?
早知道,他就该多读读书,博士毕业再出来找工作,说不定可以聪明一些,猜透九爷的心思。
柳月芽这段时间只有一个工作任务,就是照顾好阮新梨。
她听闻了婚宴那日的情形,良心有点不安,尤其是荣先生竟然取消了蜜月,又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回过尚易社区。
那日的多嘴,根本就是出于嫉妒,她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干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由于内疚,她这几乎日日都去看望阮新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陪她消遣,给她作伴。
传说中一进门就被打入冷宫的荣夫人,其实过得还可以。
她真的是超级超级超级爱,这套房子。
尚易社区简直是为计算机行业人士量身定做的居所,刚搬家那几天,柳月芽在带着管家和家政人员搬家和收拾整理物品。
阮新梨就将整个房屋的智能化设备和系统进行了全面的加固和升级。
如果她想,可以轻轻一按,做一杯地道的卡布奇诺,缺的不过是一个把咖啡端过来的机器人罢了。
如果她想,可以轻轻一按,将热血游戏连到幕墙一般的屏幕上,享受着超大屏幕的高画质发烧友级别音响效果的震撼。
除了这些生活上的便利,更令她满意的,是尚易社区自配的大型服务器机房。阮新梨在征得了物业同意后,在其中一台服务器上虚拟化出十台服务器,取得了其中一台的专属使用权限,另外九台就送给物业公司出售给了其他用户。
有了这台虚拟服务器,阮新梨将家中的网络建成了级别第二高的安全岛,仅次于她为一号基地建立的。
搬到尚易的头几天里,她忙于探索这些令人上头的东西,倒是对于荣礼的冷落,并不十分感冒。
柳月芽肉眼可见的愧疚,每天都抽时间过来陪她,却绝口不提婚礼那日的事情。
阮新梨总觉得跟她在一起待着的气氛有点别扭,就找借口散心,出去会了会孙晓曼。
她们约在了前段时间阮新梨一直想去的一个清吧,两个女孩子点了两杯鸡尾酒,听着音乐慢慢聊。
阮新梨将整件事的始末都跟孙晓曼说了,孙*感情博主*母胎solo*晓曼一拍大腿。
“这是什么鬼话?她一看就是嫉妒你嘛,故意说出来让你烦心。”
孙晓曼忍不住戳了戳阮新梨的脑门,“你是不是玩计算机都玩傻了,洞房花烛夜你搞什么‘真心话大冒险’?我要是荣礼,哼,一定霸王硬上弓,做到你服软!”
“你这说的什么啊?”阮新梨赶紧看了看周围人的神色,好在大家都在闲聊,音乐声音也挺大的,没人听见孙晓曼的虎狼之词。
“总之,那个柳月娥,一定不是个好人!”
“是柳月芽。”
孙晓曼瞪了她一眼,教育她:“荣礼长得那么惹人犯罪,又家财万贯,有女人肖想他很正常啊,你还不快点去扑倒他、榨干他,让他没有精力去理会这些小妖精!”
阮新梨隐隐觉得不对,孙晓曼这个女生虽然平常大大咧咧的,但是也不会满嘴虎狼之词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你坦白啊,我没找你这段时间,是不是谈恋爱了?”
阮新梨猜想,她必然是有经验了,心底有点赌气!
901寝室难道就剩她一个处/女了?!
孙晓曼罕见地红了脸,嗫喏道:“也算不上谈恋爱吧,不过是为爱鼓掌鼓得很开心而已。”
果然,真的只剩下她一个,孙晓曼也太不仗义了!
阮新梨兴奋道:“那你倒是说说那个男人是谁?我认识吗?”
孙晓曼又开始戳她的额头,大声说:“别问我了,你这个结了婚的圣母玛利亚,快点想办法去哄老公吧。”
“那——”阮新梨有点害羞地问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感觉啊?”
孙晓曼捂住了脸,难得地害羞起来:“第一次也不怎么顺利,后来就……”
“后来就怎么样啊?”阮新梨突然拔高的声音引得酒保向这边看了一眼。
“越来越……”
孙晓曼也讲不下去了,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贴在阮新梨耳边说:“你懂不懂啊?”
阮新梨也红了脸,手拖着略有肉感的腮帮子有点困惑,靠近朋友小声回答。
“我上过生理卫生课啊,不就是把一个器官放在另一个器官里吗?”
“你说的也对,但是实际执行起来有很多步骤,也蛮复杂的。”
孙晓曼看阮新梨露出了好奇宝宝的表情,好似在渴求更多知识的样子。
她父母早亡,上一代人的思想观念又比较传统,估计身边根本没有适合的长辈来教习她这些概念。
“我给你找几个片子,你看看吧,起码了解一下大致的过程。”
性/教/育真是太难了,思想观念较为开放的孙晓曼也无法将详细过程一一说给她听。
“不说这个了,我觉得你还是得小心一点那个柳月芽,万一她再使坏,你就告诉荣礼开了她得了。”
阮新梨那么天真,又容易相信别人,孙晓曼略微有点担心。
说不定那些愧疚的样子,不过是她担心被开除而装出来的呢。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小心一点的,你说,荣礼好几回都想,我没让,他是不是特别难受啊?”
孙晓曼喝了一大口酒,回答:“应该会吧,我可真佩服他的定力,真能忍。”
“那——”阮新梨的情绪有点低落,“他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新梨,你到底是什么心思呢?其实他都说了爱你,又解释了对林溪就是误会了。你到底怕什么?”
孙晓曼希望闺蜜能得到真正的幸福,从内心深处感觉到的那种幸福。
“我担心他不过是退而求其次,一旦得到我的身体,说不定就不那么喜欢我了,也不会对我那么好了。所以……”
孙晓曼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新梨,你这个简直是性/爱勒索。”
阮新梨疑惑不解,这个词压根就没听说过。
“意思就是说,通过不上床来延长男人对女人的兴趣,得到更多关注和爱。”
阮新梨觉得内心的世界被孙晓曼戳漏了,她真的那么缺爱吗?
理论和实践兼具的爱情博主继续说:“我不建议你这么做,虽说有的男人的爱/欲是可以分开的,但是你不好一直这么吊着他。”
“如果我不和他发生关系,我就永远不知道,他对我是不是睡睡而已。”
这样子的认知,让阮新梨一下子把两年来萦绕在脑海里争吵不休的观念清晰了起来。
“而我两年前拒绝了他,现在又拒绝了他,只是害怕他得到后,就对我失去兴趣。”
“新梨,你是缺了一些安全感而已,感情上的事情实在太复杂。”
孙晓曼抱了抱她,安慰道:“说不定荣礼是真的爱你,在一起后,再生下孩子,你们会越来越好的。”
“我想我应该勇敢一点,结婚这件事,就是我给自己鼓劲才迈出的这一步。”
和闺蜜谈了这么多,阮新梨的心底的想法渐渐清晰而坚定起来。
“如果我不试一试,不和荣礼开始这段感情,我就永远都放不下他,就像被关在一个上了锁的笼子里,钥匙就是在他手里。”
她大大的猫眼露出坚定的神色,“不管结局是分还是和,我都会勇敢面对和接受的。”
“好样的,姐妹!”孙晓曼大力地拍了拍闺蜜的后背,欣喜家里的小白菜终于决定勇敢地去拱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