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啸尘绕过写字台,向房间的沙发走去,拿起茶几上的另一杯咖啡,仿若无意地问道:“你改了微信名了?”
“啊,噢,是啊?”秦婉冬对他这跳跃性话题的转换一时没有适应,遂又问道:“咋啦?”“哦,没什么,就是看到你微信名字后面那个类似版画一样的玉蝉的样子有些眼熟。”古啸尘随意地答道。“什么?哦?你眼熟那个版画上面的图案?”秦婉冬瞪大眼睛望着他。
见女孩子那么惊讶地望着自己,古啸尘的心中莫名有些异样,遂用探寻地目光望回秦婉冬问道:“哦,你说是图案?那个不是一块玉蝉吗?”
“你说的对,是块玉蝉。因为拍的不好,美图了一个版画的状态。呵呵”秦婉冬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激动,反而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铺直叙,又反问:“古队一眼就那么肯定见过我这个玉蝉?”
古啸尘抬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秦婉冬,想从她脸上找出些异样,于是似乎漫不经心地道:“就是觉得有点像我见过的一件物件儿而已。当然你这个如果不是版画版本的就好了,即便你的图片拍摄的不好也会看个大概,当然任何古玉都要看实物才行。”
“古队是说你见过这个玉蝉?”秦婉冬觉得自己的声音和平常有些不同,似乎有些尖锐,执拗地问着这个问题。此时觉得自己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脏在“咚咚咚”快速跳动。于是拿起咖啡杯子呷了一口,似乎这样感觉那心跳的声音会小些。
隐约间古啸尘感觉这位秦家老幺似乎很想知道这件物件儿的下落却又强忍着好奇心等待他的解密,反而此时心中也开始充满了好奇,于是试探地问道:“看来秦小姐对古玉蝉很感兴趣?”
“这……我只是对我见到的那块玉蝉有兴趣。那是我以前一个朋友的,我一看就觉得很喜欢,但他那时候不给我拍,我就偷拍了一下,技术太差,美图搭够。呵呵,所以就弄个版画形式。”秦婉冬似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怎么,人家不卖给你?”此时的古啸尘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似是探究。
秦婉冬想了想,思索了一下,遂继续道:“我怎么会买得起?!是我以前的朋友有这么件东西,到我可以拍摄的时候,可惜却拍不了了!我也是曾经看到过,也听他和我讲了很多关于这块玉蝉的一些故事,所以才很有兴趣的。”
“哦?拍不了了?是什么意思?丢了?”古啸尘内心有些波动,问得稍许有些急躁。
“或许是丢了吧!这个说来有些话长,只是刚才您说像您曾经见过的一个物件儿,所以我真的也是很好奇吧?您说您看着眼熟?就凭这个版画版本的?”秦婉冬说话间留了余地,如果是真的古玉,那么每块应该是不同的,就凭一个版画版本的确定?她还真的有些好奇。她之所以敢在微信上放上去全靠的这是个版画版本。
“秦小姐知道这东西是叫什么吧?要不然怎么会说自己买不起?不过以秦小姐的家庭情况,买不起也不至于吧?”古啸尘不得不承认其实他说此话的时候内心是复杂的并带着强烈的好奇心。所以并没有直接回复秦婉冬的问话,反而自己想带着她的思路往前走。
秦婉冬又直视了一下古啸尘的眼睛,仿佛想确定他的用意,然后垂下了眸子,一对睫羽遮住了双眼的神态。缓缓道来:“我朋友告诉我说这个是汉八刀玉蝉,还讲了他手里这块古玉的由来。我并不知道它到底应该价值多少,只是觉得既然这么珍贵,价值一定不菲。那么,”女孩子顿了顿,又问道:“您确定见过的是这个玉蝉吗?”
而此时的古啸尘的确很踌躇,实在很难以形容此时的心情以及从内心深处抗拒提及关于这个玉蝉的一切。虽然是版画版本,但看那个有着蝴蝶图案的浸的位置,尽管没看到原照片,但如果那是真的,那么他……
望着女孩期盼的眼神,只好似是而非地说道:“老实讲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有一次我去家里一个长辈那里祝寿,看到长辈把玩的,我当时很好奇,曾经问过长辈是什么,老人家说是和田玉,正如你所说是“汉八刀玉蝉”。不过,”他顿了顿,续道:“你也知道汉八刀玉蝉很多,我就那么看一个版画形式的微信头像,哪有那本事就可以判断是我见到的那个!不但要看你拍摄的照片,还更加要看实物才可以。”说罢便坐下来静静地观察着眼前女孩的表情。
其实从见到她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她很特别,青春洋溢,干净清爽,一双眼睛很特别,即便心情不好时也是将眼眸低垂让人捉摸不透。沉思时嘴唇微微抿起,两颗大大的酒窝就那么若隐若现,令人觉得内心是那么的恬静,仿若生活从来没有过涟漪,而见到她凌厉如风抽出软剑的一刹那如脱兔般飞跃的瞬间,她的一切就那么定格在自己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秦婉冬有些踟蹰地回望着古啸尘,有些失望和不甘地问道:“您小时候的事情啊!那这件东西现在还在您那个长辈那里吗?”
他确定女孩子一定是有着隐情,而自己如果一点都不说点什么她一定会很失望亦不会说更多,于是问道:“我看你微信图片用这个,怎么这个玉蝉对你来说很重要?”
“这个……说来话长了,嗯,于我而言只有图片这个玉蝉很重要。如果可以……其实我也只是想知道它的下落而已,如果可以找到我也的确想问问价格。”秦婉冬斟酌着答道。
秦婉冬的态度也着实让古啸尘有些吃惊,而自己内心如猫爪抓挠般的好奇心爆棚,看来这块古玉和秦婉冬一定有着很特别的故事。可此时自己实在又不方便说更多关于这块古玉的事情,而他又非常好奇她的那个朋友是谁。于是就貌似有些遗憾答道:“抱歉,秦小姐,那位长辈已经在六年前去世了,如果真的对秦小姐那么重要,我就试着打听一下现在在谁人手里。不过秦小姐又是什么时候在你朋友那里见到这块玉蝉的?”
“您说老人家六年前就去世了,这……”秦婉冬欲言又止,明显很是失落,抬眼望向古啸尘,又艰难地咽了回去。然后还是幽幽地说道:“看来是找不到了,一切随缘吧!我朋友四年前也去世了。”
“这……,不过或许我家长辈和你这位朋友应该有些渊源,能告诉我你那个朋友的名字吗?或许我也可以帮着找找?”古啸尘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努力平静地说道。
如此看来她那个朋友的确和自家人有着渊源,那么她那个朋友……难道六年前去世的长辈将这块玉蝉交给了她的朋友,而她的朋友居然四年前也去世了,可怎么会去世了?这也太……太匪夷所思。那么她为什么要寻找这块玉蝉?她到底和这块玉蝉有什么关系?此时的古啸尘尽量掩饰自己内心的波澜。
“算了,已经不重要了,一切随缘吧。”秦婉冬有些凄然地一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道:“这些说来话长,咱们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聊吧。你看,还有什么我能够协助你的吗?”她长长叹了口气后,强行转移了话题令古啸尘想问出的话瞬间哽在喉咙里不便出来。
整理了下情绪,古啸尘答道:“嗯,暂时没有了,我想你再好好想想视频里面的人,因为毕竟你们是家人,你们比较熟悉,我只是有些怀疑,如果可以你能够再多找些方管家和你父亲在一起的照片或者他单独的照片,尽快给我,我也想尽早确认。不过今天麻烦你休息时间跑一趟,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找到你父亲以及方管家,你们家的事情连你们自己都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案子,毕竟太多的巧合全都集中在了一起。那么以你的了解,你父母或者你的兄弟姐妹有什么仇人吗?”古啸尘也将话题转移到了案子上,并也希望秦婉冬可以在这方面给出更多有用的信息来。他隐隐感觉到他们兄弟姐妹之间似乎都隐瞒了些什么,又似乎不约而同地保持了选择性回答警察的提问。
“古队的看法我也是认同的,生意上的竞争对手或许有,但要是说仇人,这个我真的不太清楚,你也知道我成年后在这个家庭待的时间是最少的,而对家里的生意根本就不了解,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我觉得我很难提供什么更有用的线索,或许古队觉得有哪些值得怀疑的地方可以问我,我来直接答更好。”秦婉冬真诚地答道。
“好,那我也再捋一下,咱们找时间再碰,对了,你舅舅回京了吗?”古啸尘状似无意地突然问道。
“没有,我把这里的事情和他说了,本来他是等我父亲去他那里的,出了这样的事,他就决定在那边继续巡视药材种植基地,同时也派人守着继续等我父亲,这样他可以在第一时间获知消息后赶过去。”秦婉冬很平静地答道,暗想:果然问到了小舅舅。
“嗯,我知道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如果不介意,我请秦小姐吃午饭如何?”古啸尘真诚地相邀。
“不了,我哥约了我一起吃午饭。”见女孩脸上重新又换上了淡淡地笑意,令古啸尘刚刚听到女孩干脆拒绝后莫名失落的情绪散了些许,其实他还真的也想再打探一下那玉蝉的事情,此时却也自然地答道:“那下次吧,或许下次咱们见面的时候有些好消息呢。对了,听白三说你现在做一个综艺节目的培训总教练?”
“嗯,明天就会随他们一起进山开始拍摄了,希望一切安好吧,古队,如果这边有什么我父亲的消息或者关于案子需要我配合的您尽管和我联系,拍摄地点在帝都郊区,开车也就三个小时,我是可以赶回来的。”秦婉冬真诚地说道。
“好,一定,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古啸尘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尤为柔和,仿佛不是自己的声音却还就那么自然地飘了出来,突然觉得耳根有些发热,不自然起来。
秦婉冬似乎没有发现,礼貌地“嗯,谢谢”了一声,又随手将长发向后捋了一下,一头缎子般的棕黑色长发就那么如瀑布般地散落下来,古啸尘突然莫名其妙地想去抚一下那散落下来的头发,但惊觉不妥,有些尴尬地将手放在额心上捏了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