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露露看到秦牧阳那一派慵懒做派,觉得实在是赏心悦目,遂小心翼翼地问道:“秦老师,咱们现在做什么?”秦牧阳斜睨了高露露一眼,说了一个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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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高敏霞开始从大哭变成了啜泣,渐渐平缓了下来,当秦婉霞再次给了她几张纸巾的时候,她使劲儿擤了下鼻子,用那双哭肿的双眼有些怯懦地看着秦婉霞,凝视间眼泪又飙出来,哽咽地说道:“二霞,姐姐无处可去了,你收留我吧!”紧接着又是一阵哭泣。
秦婉霞有些无奈,等着她这一轮的平静。然后尽量放缓了语气问道:“姐,到底出了什么事?”
又过了会儿,高敏霞开始整理好语言叙述起来:“你知道姐姐一直没有男孩子,这我也没有办法啊,你以前回来曾经和我说过,这生男生女不是单是女方的问题,对吧?我也知道一直因为这个我婆家对我有看法,这么多年了本来一直相安无事,谁知我那三个女儿刚出嫁没多久,孩子他爸就领回来个十几岁的男孩,说这是他的孩子,说他们家家业也是要有人继承的。他们是经过亲子鉴定的了,他爸还满是抱怨地质问我为什么他和别的女人就可以生出儿子而和我就生不出来?呜呜……”高敏霞的哭声又开始高亢了起来,秦婉霞有些无奈地又开始递纸巾,心道:这老套的狗血剧情!
“现在他还说要把那个女人接回家,那个女人比我小十岁,证明他们搞在一起很久了。我不服要和他离婚,分家产,绝对不能这么都便宜了外人!可咱们家里这边也都劝我一把年纪了离婚将来也没有依靠,可他的那个厂子也是靠你们收药材才可以生存啊,没有咱们他谈什么家业?!”高敏霞的语调又开始激愤高昂了起来。
秦婉霞没有出声附和她的说话,看了看并没有被冲破的屋顶,继续凝神望着她往下说。
高敏霞看着秦婉霞没有什么波澜的眼神,表情些怔忡和讶异,一瞬间的停顿之后又开始语带哽咽地叙述着:“可村里人说女儿们之所以嫁的还不错,也是因为他爸有这个厂子,所以那几个女儿也没有一个同意我离婚的。可那个厂子以及咱们村里乡里的加工厂子,哪家不是靠着你们家,还有和你们相熟的一些收购商长期订购才收入稳定的?村里乡里家里连女儿们都没人帮我。所以他们劝我如果离婚我也是分不了多少,还不如去管厂里的钱然后搬出去住眼不见心为净。可是我不甘心啊……呜呜……”此时高敏霞又开始哭嚎了起来,尽管没有声嘶力竭却也透着绝望和凄凉。
秦婉霞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扯了张纸巾递给她。尽管高敏霞的情绪不稳,可对于此时的秦婉霞还是无法解开内心的疑问,到底她是怎么来的帝都又是怎么找到她的,还来了这么一出狗血剧!她们都多少年没有联系了!
于是秦婉霞耐着性子询问:“那你是怎么出来了?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高敏霞本来还没有说完,被秦婉霞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遂道:“我是要准备在我们乡里面离婚的,但村长以及乡里面都在劝我和他爸各让一步,因此我的离婚申请一直没有被受理。后来……”
秦婉霞明显地感觉到高敏霞偷偷观察了她的脸色一下。
赶紧接着问:“后来怎么样?”
“后来有一天一个药材收购商找到我,告诉我说村里乡里都被孩子他爸打点好了即便离了婚也分不到什么钱,让我不如到帝都来找你,说这里是帝都,是最保护妇女权益的地方,再有,有你们撑腰,自然会讨个说法!”
“什么药材商?姓什么?是他给你我的地址吗?”秦婉霞蹙起了眉头厉声问道,一直在院长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令得她说话中带着威严。
高敏霞闻声一怔,看着她严厉的眼神,眼中有着忐忑、茫然继而开始愤怒,还有着一种对刚才秦婉霞的态度的不可置信。胸部开始起伏,一时眼泪又冒了出来,她用那双粗糙并有些皴了的发红的手抹了一把脸。
秦婉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不过她还真的不是针对她这个表姐,只是这一系列发生的事情让她不得不多想,于是赶紧补充说:“姐,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对姐夫的做法也很愤怒。可是你想想你都不认识的那个商人他凭什么帮你,他没有要求你什么吗?要是圈套呢?!”
高敏霞没有出声,良久,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咬了咬嘴唇,道:“看来是给你添麻烦了。”话语间带着一丝苦笑,续道:“那个药材收购商我以前也不认识,说是和你姐夫认识,看不惯你姐夫的做法。对了,她还让我带一封信给你,也说是希望将来可以和你们直接做生意。这个或许就是你说的圈套吧。”说着从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了一封信给秦婉霞。
秦婉霞犹豫了一下,没有接那封信,充满疑惑地看着高敏霞。
这时的高敏霞看到秦婉霞的态度,眼圈又红了起来“二霞,看来我是打扰了你,这些年我们其实也不愿意打搅你们家,知道你们家现在的地位,你们可以定期在咱们那里收药材其实已经是关照咱们那个穷乡僻壤了,那人和我说的时候,说是因为生意关系知道你们家是做大生意的,觉得离个婚这个事情对你们大城市来说不是个难事儿,我也是想着以我们的关系或许还真的可以。姐姐只是想通过离婚拿到自己那份应得的。”说到这里,高敏霞已经是泣不成声。
一时间,秦婉霞心里酸涩歉疚的情绪翻滚,看着这个没大自己几岁却已然苍老的表姐,于是站起身,从纸巾盒里将最后的几张纸巾全部抽了出来,走到高敏霞身边蹲下身来,为她擦拭不断涌出的眼泪。
高敏霞更加凄厉的哭声伴着断续的话语又响起:“我想不过帮他带封信,那人不过也就是想和你们搭上生意上的关系吧,成不成的也不是我说了算。所以我就来了。对不起,二霞,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呜呜……”
秦婉霞缓缓地拍着高敏霞的后背,无奈地叹息道:“以我们姐俩的关系,我又怎么会不帮你,只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收购商……唉……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姐夫先把你赶出来的一个“调虎离山”计呢?”
“啊……”高敏霞抬起挂满泪珠双眼满含着吃惊。“好了,我先安排你在这里宿舍住下,先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晚点在一起吃饭。离婚的事情我明天和我的律师谈谈,看看如何帮你解决。”秦婉霞内心无奈地叹着气,叫来了大堂接待去后勤部安排一间宿舍给高敏霞。
很快接待将安排好的宿舍钥匙拿过来。秦婉霞心里想着要和乌少昊他们再碰一下关于曲冰冰的事情,于是叫来了助理先带高敏霞去休息。同时为了安抚这位表姐的情绪,让她务必等她安排完工作和她一起吃饭。
送走了高敏霞,秦婉霞将刚才的那间会客室的门关上,心乱如麻,不经意间瞥到了那封信,信封很薄,迟疑了一下,心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那就看看到底是些什么人这么爱“热闹”!
于是毅然地撕了信封,展开了信纸,居然是一封打印的信,短短几行。看罢,秦婉霞脸色大变,心脏猛地被揪住了,脑中如炸裂般,一时间觉得自己无法呼吸,这真的是……晴天霹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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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露露此时正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这个她内心十分崇拜的男人,在她还是个小演员的时候,她就是个追星族。且还是死忠粉那种。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在她还是个小演员的时候总觉得那是天上和地下的阶层,她觉得他高高在上,不是她可以肖想的,所以她只是单纯的崇拜,最多在梦里幻想一下。
她是属于长得很清秀的那种,但她不想被潜了,于是一直在那些小角色中转来转去,由于自己有武术功底,有时候也做一些武打替身的角色。
可是她也是个爱幻想的姑娘啊,也是有自己的偶像,虽然没有钱去做那些疯狂地追星的举动,她也总是尽量打听她偶像在哪个剧组,有什么角色哪怕再小也要去演,不计报酬,不计角色种类,就为了可以近距离且不用掏钱地看自己的偶像。如果可以和偶像说上一句话,她觉得就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尽管那时她租住的小区是个旧民居,而她的那些个角色甚至无法让小区的人认出她到底是谁,有时候偶尔被小区某个居民认出,会停下来问她:“姑娘,你是不是那个……那个电视剧里面的那个谁……那个卖菜的妹妹被强了的那个?”
多么尴尬的问题啊!
每每遇到这么难堪的问题,她都会斩钉截铁地回答:“大叔,您认错人了,我是IT行业的,就是搞网络的。”她说的一点都没错,她是个打游戏上瘾但确实也是有段位的人呢,网络游戏也勉强算IT行业吧,呵呵。演员或许只是个副业。
直到有一天她因为打游戏打了一夜,第二天还遇到了堵车,为了赶时间进组,她公交车坐到了一半,然后是跑着去的影视基地,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个子不高,且长得有点怪异的人,把那个人的手机撞到了地上,等那人周围的人反应过来呵斥她的时候,她连声道歉。
没想到那个长相怪异的人看到她急切的表情,竟然对她露出了更加怪异的表情,并挥手就那么让她走了。
后来他们熟悉了后知道那“更加怪异”的表情就是笑容。
她当然如释重负,加快脚步跑进了剧组。当然也被副导演呵斥了一顿,那些“为什么不早点进组,干不了就别干了!”的话常说常有。但特别严厉地被告知今天别出差错,投资人会到剧组视察。她当然是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赶紧去挤得有些怪味的他们这种小人物的化妆间去换装。
后来在等待拍摄的漫长的时间里,被告知投资人到了,于是她看到了那个长相怪异的人,那人也看到了她。当知道那个怪异的人就是投资人的时候,她觉得她真的是太倒霉了,恐怕连这么个小角色也会因为这次碰撞没有了吧?!
后来在投资人走后,她居然被副导演告知要演女二。她简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再后来她参演了投资人拍摄的一部古装神剧,居然是一夜成名。
后来的后来的故事在网络上一搜就会有很多关于她和那个怪异的投资人爱情故事的各种浪漫版本。于是她成了大佬背后的女人。
她其实觉得自己很幸运,就那么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她变成了人人都羡慕至极的女人。
他们还居然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且和她的长相很像,这让那长相怪异的老公极为开心,于是她想要复出拍戏,却没有被完全同意。只是说只能拍摄她老公公司投资的戏。
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老公旗下的品牌赞助了一个节目的部分经费,为了她老公的企业品牌宣传,在她百般地说服下,选择了这个具有挑战性的剧组,并又追加了一部分费用,获得了和她的偶像搭档的机会。她觉得真的很好,她非常知足,她的一个碰撞,撞出了自己的家庭孩子。还可以自己做主和偶像搭档,有钱真的好啊!
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人承载了她所有的少女情怀。此时这个男人正在往一条砍下的树枝上挂着他刚刚“守株待兔”的五条鱼,而且他是那么干净利索地在水边清理了鱼并抹上了盐,理由是怕集合地点水源不够无法清理。他太厉害了!整个任务她几乎就是个陪衬。
眼下他将工具袋让她背在身上,并将那个挂着鱼的树枝地给她让她拿着,而他自己则背起两大捆柴火,一起开始向B点集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