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蝙蝠侠面无表情地模仿了一句闪电侠的惊呼，没有移动的脚步表示这场问答暂时不会结束。
超人哀叹了一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无奈道：“我想，你开会要迟到了？”
蝙蝠侠没被这句话吓退：“他们可以等一会儿。”
超人把脸皱在了一起，这使他看起来更像是那个笨手笨脚的小记者，而不是钢铁之子超人。
“拜托，b。”他又说。
蝙蝠侠这次微微退让了一步，也许是因为那个克拉克·肯特式的表情，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不过他总算开始重新迈动脚步了。
“今晚十二点，哥谭韦恩大厦楼顶，你需要向我解释。超人。”
超人听见走远的蝙蝠侠低低地说，于是就不由得叹了口气。
“也许不会那么晚了，布鲁斯。”
蝙蝠侠没听到超人的自言自语，此时他正在和其他英雄看一张最近犯罪率下降程度的统计表。
闪电侠显得很无精打采，他趴在会议桌上，眼睛盯着蝙蝠侠手臂上的弯刃。直到他确定自己无论再怎么看，会议的时间还是没有缩短后，就捂着眼睛叫了一声：“为什么大超不参加会议？”
议论的声音纷纷停下，神奇女侠mo了mo闪电侠的脑袋，安we_i道：“也许你愿意去餐厅拿个汉堡回来？”
闪电侠捂着眼睛的手没有落下，不过谁都能看见他眼里骤然亮起的白光。
“你可以拿两份。”鹰女补充道，同时狠狠瞪了一眼蝙蝠侠，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来安抚闪电侠一样。
蝙蝠侠敲了敲桌子，但马上意识到他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好吧。你可以拿三份。”他yin郁地说。
闪电侠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神奇女侠和鹰女又笑了笑，才转回身来。
但是蝙蝠侠的话却让她们无法再笑了。
——“超人多久没有参加过会议了？”
“大概昨天？”绿灯侠想了一会儿说。
火星猎人皱眉看了哈尔一眼：“你前天才从宇宙回来，所以超人差不多有七天没有参加会议了？”
蝙蝠侠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拳：“而犯罪率是七天前开始下降的。”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于是——”神奇女侠试探般问。
蝙蝠侠站了起来，他扫视一眼队友们，甩过披风走了出去。
蝙蝠侠在星球日报的房顶上找到了超人，后者正在凝视着大都会的街道人群。
“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超人默默蹲下，答非所问：“布鲁斯，你最悔恨的是什么？”
“你明知道。”
“那你想过改变吗？让，让不好的事重新开始？”
布鲁斯叹了口气，回答道：“当然。”
超人回过头来看他，笑容好似冰山上的初阳。
“我正在弥补，布鲁斯。”
“你是超人，卡尔，但是你也只是个人而已。”
超人依然微笑着：“但你曾经说过我是神。”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君低空掠过
作业君低空掠过
作者不在服务区，勿打，勿打
第16章 超人＆坠入凡尘（下）
蝙蝠侠没有再说什么，他深深看了超人一眼，转身跃下了楼顶。
在蝙蝠侠背后，钢铁之子的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布鲁斯”他叹息般说。
蝙蝠侠回到了瞭望塔，下巴呈现出绷紧的弧度。
闪电侠悄悄溜到火星猎人背后，戳了戳他的后背，低声问：“蝙蝠又怎么了？”
火星猎人忧虑地盯着骑士垂到脚跟的披风下摆，微微摇了摇头：“抱歉，我不知道。”
于是他们两个只得目送蝙蝠侠消失在会议室门口的身影。
蝙蝠侠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不像是以前，在面对超人的狂妄自大的举动时那样愤怒，现在他的心里只是会涌起一股悲哀，却让他思绪混乱，无法摆脱。
他烦躁地从资料库里调出之前尚未取出的资料，便想要转身离开这里。可是一条他不经意翻到的、七天之前的消息，让他几乎停止了心跳。
消息上清楚地记录过超人曾在七天前，在宇宙中救出一艘差点被太阳毁灭的科研飞船，当时里面还有几名工作人员。
“太阳”骑士懊恼地锤了桌子一拳，又开始在原地转圈儿。直到一个可怕的猜想窜入他的脑海。
骑士手里刚刚打印出来的纸张纷纷洒落了一地，正与蝙蝠侠瞬间惨白的脸遥相呼应。
蝙蝠侠用手扶住墙壁，瞳孔中竟满是惊骇。
他的心跳渐渐加快，随之相同的是蝙蝠侠匆忙的步伐。
超人并不知道蝙蝠侠内心的惊涛骇浪，此时的他，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右臂中抱着的孩子，那孩子的母亲站在超人面前，也同样笑着，只不过略掺杂了些忧虑（1）。
“卡尔,你觉得这样做真的可以？”露易丝·莱恩忍不住在语气中带了些咄咄逼人的架势，她双手抱x_io_ng，昂着头，已摆出最优秀女记者的样子。
卡尔替杰森（2）捋了捋额上的散发，随后就把这孩子还给了露易丝。
“我自有分寸，露易丝。”
露易丝撇了撇嘴：“你是想说你把那个镶着绿石头（3）的戒指，给你那个什么来着（4）？”
“蝙蝠侠。”超人小声补了一句。
“好吧，好吧。 ”露易丝咕哝了一句，“你那个，哈，搭档，哦，那可真不错。你几乎把自己的命交给了他，这还叫‘有分寸’？”
超人苦笑了一声：“你知道，露易丝，只有他才能在我失控的时候”
“对你痛下杀手是吧？”露易丝恶狠狠地补上后一句。她跺了跺脚，又在地上拧了拧鞋跟——超人莫名地打了个哆嗦——“那现在呢？为什么不肯告诉他真相？”
超人看着露易丝，好像说话这个功能已经从他的身上被剔除了一样。
露易丝抱着杰森，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超人一眼，转身和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一起走远。
超人又苦笑了一声。他在空中停了一会儿，就向着哥谭飞去。
哥谭的天空与她的守护者一样yin沉，这让超人无端感觉到一股凄凉，不过很快他就把这情绪压下，继续向前飞去。
超人在韦恩大宅门前停下了脚步，但是他没有看见那抹黑色的身影后，就没在此停留。
他又向着韦恩大厦飞去。
蝙蝠侠站在犯罪巷（5），把手里的花束撒在地上。 他在这儿站了一会儿，等待太阳渐渐西沉时，才转身离开。
超人在角落里看着蝙蝠侠的诞生之地，忽然就感觉心脏传来一阵绞痛，他踉跄向着蝙蝠侠离开的地方走过几步，便倒在了地上，钢铁之子的脸庞扭曲着，可轻易捏碎钢铁的手指却无了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