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如丝以彻底单身的身份走近经理的生活圈子后,那个早已在守株待兔的女人再也不能保持她努力克制的情绪,突然从隐蔽的后面蹿跃出来。她意识到自己失败了,可怜地被人踹踢到了一边。因为经理把巨大的热情和很大一部分的精力与注意力全部投放在那个一直被她视为情敌的女人的身上,所以她不可避免地要遭遇最大程度的冷落了,这对一个积极用心的女人来说是十分不幸的变故。
李小红本以为经理和薛如丝之间只可能是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等他们的激情过了,乏腻了,一切就会终止,一切就会回到他们相遇之前的状态了,经理还是独来独往的经理,薛如丝还是一个普通平常的女子,而她和经理之间亲密暖昧的关系依然有着如漆似胶的性质,并且会如她所愿意的:最终粘合到一起。
没想到他们都越过了在她看来他们应该保持的最后的界线,并且是不顾一切地融合到了一起,真是出人意料的结果!这样,她所有耐心的等待全都化为乌有,她的希望成了没有结果的秃枝,刺痛得她不堪忍受,她双手紧紧拽住的那根幸福的绳索啊,眼睁睁地看着为人所掠夺。但是她并不是一个容易束手就擒的女人,她在社会的环境里早已磨砺得棱角锐利,她性格已有的锋芒可以和刀刃相比,所以她马上行动起来,准备好她的搏击。在她的概念中没有卑鄙,错误,自私,虚情假义,相对于遂成心愿而言,崇高,伟岸,正直,仁爱,这些都可以抛弃,置之不理,为利所驾驭会使一个人变得心胸狭隘,思想偏激。
可以说自从李小红确知经理把他的热心倾注于那个情敌的身上后,她就立即变得坐立不安了,恼怒,抱怨,诅咒,一连串地从她的生命里爆发出来,似乎那儿埋藏着一根根的导火索,而她想摧毁的不是别的,正是为人类所热情讴歌的金壁辉煌的爱情堡垒。因为嫉妒和另有图谋,所以她强烈地希望它在一声异外的爆炸中化为瓦砾,变成废墟。
听听她的声音,我们就可以大概地感觉她当时气急败坏的心情和满腔的嚣烟弥漫,“那是爱情?不对,它是魔鬼在把人驱使,使人鬼迷心窍,所以不会有幸福和快乐的结果,我会亲眼目睹到一种灾难和悲剧的发生!只有头脑简单的女人才会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男人的胃口和牛一样是永远不会知足的,为了更快活的日子,他想吃尽天下味美的鲜草!看看那些有着权力与金钱供他挥攉的男人啊,他们总是千方百计地把女人粘贴在他们的四周,他们没有真心实意,每时每刻都在倾吐着胡言乱语,谁要是对他们的誓言信以为真,谁就会被糟蹋!”
虽然口上这样说,但她心里却十分地渴望依附到一个成功男人的光环上,被他的荣耀所影响着。她的思想里有着太多的虚荣和幻想,它们所造成的后果就是遗留下一个一个欲望的深坑,要把它们填充,一个平常女子自身所具有的力量就显得势单力薄了,为了达到目的,她就不可避免地要借助可以攀附的在她看来是牢固可靠的桩子,她希望把重心依靠着它。
李小红并不奢望经理能够死心踏地的衷爱着她,虽然她们也有过干柴烈火般的热爱,她十分清楚男人的恒心和毅志,只要新的视觉出现,他就转移他的好感和爱心。可以说经理是她从另外一个女人的滚滚热情中争夺过来的,并且凭借她的妩媚,风骚,妖冶,她完全击败了那个因为相处已熟而在经理的感知感觉里变得有些木然了的女人。那些日子她春风得意,风光无限,神气十足,天真率直地以为她是绝对的胜利者,但她几乎没有用太长的时间就重新证实:在经理的心里有着无法填充的沟壑,并且是她无能为力地去更改的现实存在,在她认识到这种情况的最初的日子里,她有过沮丧,失望,痛苦,悲观,但她最终心静了,屈服了,屈服于一种寄居式的生活样板,也就是心甘情愿于始终沐浴在他的余辉里。既然不再指望于他的全心全意,那么三心二意也就让她知足了。就算这样,但她始终把自己看成是经理身边最为亲密无间的女人,她可以渗透到对方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使他时时刻刻能够感觉出她对他的作用就像风雨对草木的作用,带来清凉和湿润,直到有一天成为他的生命的一个部分,她并不期望他的真心,只要那种身份,这就心满意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