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刑警闻言,霎时双眼放光地看向温阮。
电话另一头,忙了一上午却一无所获的封序,更是激动追问。
「找到证据了?在哪儿找到的?!什么时候找到的?!谁找到的?!」
为什么自己一个痕检,会全程毫不知情?
荣曜听着他狗挠铁皮似的激动,立即道:「封序,再吵电话给你掐了。」
在手机对面骤然噤声的同时,荣曜再度转向温阮,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不说废话、不做多余事情的绑匪,为什么会把从黄凤麟手上拔下来的指甲,都插在雪里。」
「寻常人可能不太留意,但我们干法医这一行的却都知道,人类的指甲主要由角质蛋白构成,这种蛋白质结构稳定,分解速度较慢。」
「别说北淮现在昼夜温度在零下10-10,即便是在20-25的常温环境下,当尸体腐败时,指甲也只会因其周围组织的腐败分解,从而在几天到几周的时间内,被动从人体上松动、脱落,但它自身却不会腐烂。」
「所以,我一直在想那个白瓷盘里的雪,排除冰镇保鲜、给受害者家属留下不吃刺身的心理阴影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刚才,封序说他们在废弃大楼里外周围都没能找到有用的检材,并且怀疑嫌疑人可能是靠『飞』,来进出现场时,我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当绑匪操控鸟类或无人机,把装有各类物品的白瓷盘,送入那栋废弃大楼的某个房间的过程中,手机这样自身有重量的东西还好,但像指甲、纸张这样轻飘飘的物品,别说是颠簸,就算只是一阵风,也能把它们吹跑。」
韩飞越听到这里,圆胖的小肉手在众人眼前打了个响指。
「所以,温法医你的意思是——白瓷盘里的那些雪,其实是起到了固定作用,固定的是绑匪纸上所说的证据!」
「而这个证据,其实就是黄凤麟手机里,那些能够把他送进去的视频?!」
韩飞越话音刚落,他紧随其后的脑子这才迅速追了上来,又觉得有些逻辑对不上。
兀自摇头,否认道:
「但这样也不合理呀!绑匪都能避开所有监控,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黄凤麟的耳朵,分别送到黄家和咱们支队大门前,那对方也完全有能力,把手机跟那只耳朵一起送过来呀。」
「可对方,却偏偏又刻意把手机留在黄智培能找到的地方,难道就不怕他当场销毁那些对儿子不利的证据吗?」
电话另一头的封序,听完他的分析,越发焦急。
「那你说,绑匪绕了这么一大圈,又是为了什么?」
韩飞越也有些不得其法。
不由转头,再次看向温阮。
却见她竟把证物袋里的纸张,递到了众人眼前。
「因为,绑匪的目标是黄家父子俩,而不是黄凤麟一个人。」
大家听温阮这么说,视线齐齐转向纸上内容。
韩飞越不知是考虑到封序看不见,还是习惯性嘴巴走在脑子前面。
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你们的犯罪证据,就在这栋大楼里。」
「十六个小时内找到,你儿子才能活着。」
「绑匪在这张留有线索的纸上,说的犯罪证据的确是指向『黄家父子』,并不是黄凤麟自己!」
「但是,温法医这又跟你刚才说的证据,有什么关系呢?」
在韩飞越提出疑问的同时,电话另一头的封序,也提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温法医,你刚才说的证据,究竟是什么?」
温阮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眼荣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