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智培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怪不得这丫头能不顾前嫌地帮自己找绑匪、救儿子，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还有你们楚局。」
他口中寥寥六字，却如从天而降的巨石，砰的一声砸碎冰面，激起海浪翻涌。
荣曜惊讶皱眉，下意识看向温阮。
脑中全是先前，楚局一马当先冲进病房的那一幕。
却见，温阮竟只是在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追问。
「还有谁？」
黄智培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不知是担心对方不信，还是怕浪费营救儿子的时间。
他又立即补充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能记住你们楚局，也还是因为他那个时候是第一个冲过去的，这些年来又数他官做得最大。」
「你们不是会那种读心术一样的察言观色吗？应该看得出来我说的都是真话。」
荣曜自然能看出他没有撒谎，掌心反握住温阮的手。
刚想用这种无声的方式，来安慰她。
不想，温阮竟已平静地将话题转回了这次的绑架案上。
「十六年前，你跟黄凤麟还做过什么？」
温阮这堪比机器人般，稳定、理性的情绪，不仅显得荣曜有些情绪过剩。
还问得黄智培有些猝不及防。
足足沉默了三秒，他才将想了整整一上午的话，说了出来。
「十六年前，黄氏旗下有个跳楼自杀的员工，家里是有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在读书，但究竟读的是不是初三，我就记不清了。」
「但那个时候，我已经让人给了他们一大笔补偿金。」
荣曜眉眼微压，低声反问，「你确定，那个员工是跳楼自杀？」
黄智培微微偏头，避开面前两人的视线。
「以我当时的身份地位，很多事都已经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去做了。」
「如果现在能让我见到窦勇康，他或许能帮你们确定一些当年的事。」
荣曜闻言，沉思片刻道：「你等着。」
随即，就见他与温阮起身离开。
黄智培原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见到想见的人。
可等了半天，却只等来了拿着手机的荣曜。
屏幕上，入眼就是医院病房里晃眼的白，以及病床上形容憔悴的窦勇康。
「勇康……」
黄智培不可置信地看向荣曜，「你们把他怎么了？他现在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熟悉的声音，令对面闭目沉睡的人，恍惚一怔，猛然睁眼。
窦勇康通过面前的视频通话，看到短短两天便像老了三十岁的黄智培时，半晌才敢确定，这并不是自己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