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视频中被绑匪折磨的受害者，是黄凤麟这个臭名昭著的人渣。
却依旧看得荣曜眉头紧蹙。
等这段明显带着虐杀意味的变态视频放完，他再度转向一旁，正仔细对断腿做尸表检验的温阮。
蓦然想到，先前在医院病房里，黄智培曾说过——十六年前，他们把抓到的绑匪剁碎了喂狗。
脑中闪现的这一画面，以及高度疑似黄凤麟的左脚上，「哮天犬场」四字。
令荣曜忍不住胃中翻涌。
他强忍着不适，再次掏出警务通。
一开口，嗓音里都透着嫉恶如仇。
「封序，重点检查哮天犬场里的所有血迹，以及犬类粪便。」
他这话虽没直说，但即便是封序这样钝感力超绝的，也瞬间意识到——这个狗场里，大概率是发生过，给狗喂人肉的事。
而且，按照姓黄的那群畜生的尿性，也的确干得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来。
荣曜又对其他人交代了一番。
待挂断通话，刚想让温阮先带残肢回支队。
对方却先一步起身。
看向嫌疑人留下的手机。
「刚才那段，是绑匪砍下黄凤麟左腿的过程？」
虽是问句，但温阮的语气却透着笃定。
荣曜没想到，自己不仅低估了她的情绪控制力，更低估了她的耳力。
只得讪讪回道：「是。」
「温法医，你现在先带这截断腿回支队，做更进一步的检查和化验吧，我留在这里寻找陶鸿煊的踪迹。」
温阮不置可否。
只将视线转向他背在身后的手机。
即便，明知道这样的视频，定然又会是自己午夜梦回时的心惊后怕。
但还是开了口，「荣队，那段视频，能让我看看吗？」
荣曜几次欲言又止，终还是点了头。
温阮盯着屏幕上猫捉老鼠般的折磨过程，却无意识地脑补出，十六年前，父亲遭遇过相同苦痛时的煎熬。
不到三分钟的视频，却看得素来在外人眼中，情绪波动低到近乎机器人的温法医，红了眼角。
荣曜几次想要关掉视频，却都被她擡手止住。
好不容易看完。
本以为，可以就此结束。
竟听温阮又道：「黄凤麟好像……有问题。」
「什么问题？」荣曜又看了眼屏幕。
「我之前跟黄凤麟接触时，发现他比寻常人更怕痛，但他这次在中弹之后，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当场痛昏过去，反倒还有力气挪动。」
「你是怀疑，那群绑匪给他用了药？」
一旁，同样看过视频的吕萌，见温阮点头，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