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地被人所需要,有了这样一个人存在,你才能更清楚地明白自己是谁,应该做些什么,该如何去做……可,米亚苦笑着,在虚荣心被满足的同时,秦雪的存在对他来说,却又是最伤脑筋的。
他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习惯了只信任自己,只关心自己,突然多出这么一个小东西来,他还真有些手足无措。所以,秦雪不说,米亚也不去点破,只要到了箫白的山门,将孩子们留下,然后他一个人找个机会偷偷离开,秦雪也就会死心了吧?米亚心中如此期待着,却没有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如何摆脱秦雪上。
这一次的一场大病,虽然只是小小的风寒,但却引燃了米亚长久以来的不安全感————他之前一直所倚仗的,不过是他的绝色姿容与博学多识,先有个xi_ng别扭的拉莫、遭遇不堪的霏尔,之后是锡颜、碧、越的一心维护,尽管他们或多或少都有私心,但不可否认,如果不是他们的存在,自己无疑是毫无半分生存希望的————他是够美,但xi_ng子却也够倔,没有人罩着他,他恐怕早就死过好几回了,哪里来的资本去提升自己的实力。
经过试炼空间异位面的事之后,他身边又多了忠心而且乖巧的达达,蓝风银线所化的小蓝虽然并未认他为主,却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小丫头,有他们一直照应着,米亚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生死,虽然在真正的危险面前,米亚并不畏惧死亡,可像是这种毫无代价的死在马贼刀下、病死在荒山野岭,似乎就有些超过米亚的承受底限了。
痛定思痛,米亚恨恨地放弃了过去所借用的一切手段,静下心来从头琢磨那本几乎厚比长还多几公分的《关于德鲁依的形成及其能力分析与实际应用百科全书》。德鲁依,这个起源于凯尔特人的古老教派,其实并不如人们想象之中那么和善,但血淋淋的过往,并不影响米亚对这种纯粹借助于自然之力的力量产生足够的好感。德鲁依的修行,说穿了,就是在最大限度内使用自然之力,而且是那些本就有了生命的自然之力,动物、植物,这就是德鲁依力量的全部。
缓缓地沉下呼吸,按照特定的方式与频率,使自己的纷乱的思绪安定下来,放开所有的心神,以一种完全无私的方式与周围的一草一木交流,传递着自己友善的意念,带着虔诚的祈祷与祝福,任它们得之阳光、雨露的生命之力,从自己的四肢百骸,一丝一毫地渗入,转化为储存于自己脑部的莹莹绿色能量,任其形成一枚十分之一米粒大小的能量球体,极缓极缓地自行旋转。同时,米亚将自己长久以来的记忆与它们共享,极细腻地为它们开启一份灵识,就如同教导呀呀学语的孩童一样,让它们可以比其它同类活得更有意义。
“小米哥哥……”原本应该已经熟睡的秦雪突然轻声叫了起来,扯了扯米亚的衣角,端坐原地的米亚睁开眼睛,带着一丝丝心虚,望向秦雪深邃的黑色眼眸,却没有开口询问。不过在心底,米亚却是又有了之前的矛盾心理。因为米亚丝毫不松口地要将他们全部送往箫白的师门,秦雪近几天来,都没有主动开口与米亚说过话,问他什么,他倒是会乖乖回答,但无事之时,却是将那张小嘴闭得死紧,怎么也不与米亚交谈。为此,米亚虽然隐约有些担心,却又高兴不必真的那么明确地打碎秦雪的幻想,可现在……他的担心是没了,却可能不得不面对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局面。
“小米哥哥,你……你真的要把我们全都留下吗?”秦雪漆黑的瞳眸里,有着他这般年纪所不应有的炙热与期待,“把小雪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我会乖乖听话,也会自己做饭洗衣裳,你就留下我吧!行吗?”
米亚没有立刻回答,一方面是他实在无法对秦雪硬起心肠说出拒绝的话语,另一方面,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应对秦雪这样的依赖。沉默良久,米亚终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的拒绝,“小雪,你还小,有许多事情你不明白,我连自己会去什么地方干些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让你跟在我身边呢?何况,你真的不想亲手为养育了你好几年
的爹娘报仇吗?跟着我,你学不到那样的本事,将来也只能是个碌碌无为的人,如果有一天,你来怨恨我今天的纵容,你又要我怎么办呢?”
“不会,不会的。我……”秦雪焦急地想要辩解,却被米亚捂住了嘴,“小雪,将来你出师了,可以来找我啊!只要你用心,一定可以找到我的,到时候你有了本领,不是可以来保护我了吗?总好过我们现在这样傻傻地在外流浪,衣食无着,将来还指不定会遭遇些什么事情。”
就连米亚自己都听得出这话语里有多少敷衍,而事实上,他也实在没有再多的耐xi_ng来哄孩子了!自从发觉自己对越与锡颜的感情并没有被封印得那么彻底,那种想要见到他们却又害怕见到他们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讨厌现在这样举棋不定的自己,更加讨厌想起他们不一定喜欢真实自己的事实,他的心,乱了。尽管对前途一片茫然,但米亚却也不愿意就这么坐困愁城,至少,他要去找一个足以与越和锡颜媲美、而且对他言听计从的情人,这样,即使将来真的只能与他们分离,他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小米哥哥……”秦雪似乎明白米亚的决心不容更改,明亮的眼眸黯了下去,一层莹莹的水光蒙住了他的眼睛,可他倔强地偏过了头,硬是不让米亚看到他掉眼泪,“那……你走的时候,让我送你好不好?”
对于这样的要求,米亚实在不忍心再拒绝,眨了眨眼,mo了mo秦雪的头,叹息一声,表示同意。
又走了好几天,箫白终于在丛林中停了下来,指了指依着一处山谷入口两边的参天大树后弥漫一片的雾气,自豪地微笑说道,“喏,我的师门就在这片瘴气之内,来,先吃下解毒药吧!不然你们可过不去!”
接过箫白递来的黑褐药丸,米亚犹豫一下,还是吃了下去,虽然他现在的德鲁依之力还不强,但是这种取自草木的东西,却多少已经有了些抗体,倒是不担心自己会中毒,连带的,对那瘴气也没什么恐惧了。微苦,带着丝丝清凉,也不难吃。米亚暗自想到,跟在箫白的身后踏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迷雾之中。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硫磺味,ch_ao湿的水气,令米亚相信这附近一定有一处水温相当高的温泉,想来,那温泉附近一定生长着不少珍贵的药材,就不知道有没有快修成妖的……米亚暗暗一笑,虽然看不清,但四周的植物所散发的温润清香,却令米亚相当清楚这附近的环境之妙,能长期居住于这种地方的人,应该不会是坏人的。
箫白的师傅,是个和气而儒雅的中年男子,老远就笑着迎了出来,听见他笑声的那一刻,四周的迷雾仿佛突然散去,四周碧草青青、山花绚烂、莺歌燕啼,草木掩映之中,有一座秀美无比的水榭立于湖泊之上,只一排曲折的竹制长廊与岸边连接,说不出的风雅灵动。
“好徒儿,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舍不得为师的么?咦?还带回这么多客人?哇!天生的奇骨啊!好徒儿,这是你为为师挑来的关门弟子吗?喝!不错不错!你从哪里找来这许多资质奇佳的娃娃?你运气也太好了吧!”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着,明明还在远处,只眨眼的功夫,竟然已经到了跟前,不容箫白开口,便已经伸手抓向跟在箫白身后的陆虎。
看出他并没有什么恶意,米亚的心完全放了下来,也没有阻止他的意思,陆虎先是一惊,随后也听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