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是府内花匠专属的小院芳菲院,四人一间房,每个人都必须被人监视,同时也监视别人。
九叔住在紧靠着小院门口的屋子里,老人家年纪大了,又是在王府里伺候了几十年的,因为一直是孤家寡人,王府甚至还专门指派了一个叫无闲的小厮来服侍他,做些端茶倒水的杂事。不过,虽然做的是伺候人的活,那无闲也颇有几分傲气,在九叔面前还能保持着几分敷衍之态,对着米亚他们这些小花匠,可是全无半分尊敬,就连米亚等人平日里所打的招呼,也懒得理会。后来米亚隐约听说,无闲原是跟在韩王身边十多年的贴身小厮之一,几乎是从小与韩王一同长大的,只是不知犯了什么事,所以才被指派到芳菲院来伺候九叔。
若这传言是真,米亚倒要对九叔另眼相看了,在主子身边贴身伺候的小厮,当然都特别会讨主子的欢心,若是被驱离,自然不会是什么小错,可就是这样,主子也没有直接将他逐出府去,可想而知这无闲将来还指不定是不是会回到主子身边,派这样一个人来伺候九叔,怎么看都觉得主子对九叔照顾有加。米亚一直都讨厌皇家的勾心斗角,但既然暂时托身于此寻求庇护,也只得自己小心一些了。
平静地过了十几日,这一天,九叔显得特别高兴,一张老脸笑得开了花,指手画脚地指挥着,将王府花房里精心养育的几盆蝶叶舞兰搬到了后花园假山凉亭的台阶上。米亚猜测着是不是有了什么喜事,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硬是生生剪折了好几株正要开花的绿蓉花苞,米亚正想毁尸灭迹,却被一向喜欢巴结着无闲的花匠朱采发现了。
朱采模样一般,心眼却多,又喜欢贪些小便宜,成天跟在无闲屁股后面讨好着他,希望他将来能回主子身边为自己说两句好话,在芳菲院大小当个头目。与米亚同住一屋的朱采,不知怎么的,发现米亚的肤质相当顺滑,便对米亚起了邪念,总纠缠着米亚,米亚本就是躲灾来的,自然不想生事,被他缠得狠了,就想法弄点泻药、痒痒粉之类的东西让他难受两天。朱采也不是个笨蛋,两三次之后,便不敢再明着调戏米亚,暗地里却总瞄着米亚,等着挑他的错处。今日米亚来修剪绿蓉,就是他将自己的事情全丢给米亚去做的结果。无闲乐得被朱采抬着、哄着,也时常为朱采撑腰,只要九叔不在,他就像是芳菲院的主子,他的嘴利,别人又顾忌着他的身份,只得对朱采与他谦让三分。
看见米亚拿着不小心剪下的绿蓉花苞,朱采知道机会来了!他行动迅速地一步蹿上前去,故意拉住米亚拿着花枝的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哎呀!小亚,你怎么把九叔最心爱的绿蓉给折了?多可惜啊!”
米亚先是一惊,被他抓住的手腕一阵紧似一阵地生疼,立刻扭动着手臂要将手腕抽出来,“你干什么?放手!”
“哎————小亚,九叔可是心疼着他这些绿蓉呢!他要是知道你把花苞折了,可指不定会怎么生气呢!”朱采仗着自己身材高大,硬是将米亚压到了墙边,将他的双手扣在了头顶,tian着一张脸笑道,“小亚,你知道我的心思,只要你乖乖依了我,我保证这事谁也不会知道!你可想清楚了,若是九叔追究起来,说不定会赶你出府喔!再说,今天可是韩王回府的大日子,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啊!”朱采痛苦地捂着胯下的脆弱部位,脸色铁青煞白地倒了下去。
对于朱采已经完全失去耐xi_ng的米亚,明白今天九叔异常的原因,便再也没有兴趣任这白痴压在自己身上,狠狠地提膝一顶,打断了朱采的滔滔不绝,最后那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足够说明米亚的力道,再加上米亚顺手弹在朱采身上的一些粉末,他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再用“第三条腿”了!
耳边突然传来一串脚步声,米亚眼眸一转,立刻撕开自己的衣裳,将手中那些剪折的绿蓉花苞丢在朱采身边,自己却蜷缩在墙角,伪装出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瑟瑟地发着抖,大滴的眼泪往下落。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九叔年岁不小,嗓门却依然
洪亮,跨着大步进了花房,身后跟着无闲和另外一位主管花匠们的副手铁岩。他们进了花房,一眼看见这一片凌乱,朱采姿态不雅地就地打着滚,几株已经结出拳头大的花苞的绿蓉,此刻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截花枝,那即将绽放出鲜艳花朵的花苞,被朱采压得支离破碎,而一向乖巧听话的米亚却蜷缩在墙角,瞪大惊慌失措的眼眸,傻傻地看着朱采。
“小亚,今天又不是轮到你看管绿蓉,你到这里来做什么?”看着朱采的狼狈模样,九叔心底已经将他看扁了几分,再加上米亚一惯手脚麻利,做事有分寸,九叔当然不会认为那些花苞是他剪下来的,已经将惹是生非的大帽子扣在了倒霉的朱采头上。
无闲看着朱采那副模样,也是厌恶非常,只不过他早就知道朱采会仗着他的脸面,将自己份内的事情交给别的花匠去做,所以看见米亚的时候,倒没什么奇怪,但朱采竟然在米亚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倒令他对米亚有些忌惮,看着米亚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警惕。
“他……他叫我来……帮忙……他……他想……他想……我不依……他就剪……剪了花苞……要赖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米亚一抬头望见九叔,立刻跳了起来,躲到了九叔身后,扯着九叔的衣袖,支支吾吾地解释,整个人看起来像受了惊的小鹿,原本消瘦的身子,看起来更娇小,哆哆嗦嗦地发着抖,都不敢将目光放在那痛苦呻吟,完全无法为自己辩解的朱采身上。
“呵!好大的胆子!连王爷最喜欢的花都敢拿来做威胁人家的筹码,你这样的小人,怎么会混进王府的!”九叔xi_ng格直爽,自然不会想到这其中会有什么弯弯绕绕,看着朱采脸色煞白,不断地喘着气想挣扎着辩解的样子,心中更是觉得身后的米亚可怜,相当不悦地说道,“今天是王爷回府的大喜日子,料想他也不想见红,只是,这府里是再容不下你了!你自己去收拾东西,上帐房领了这些日子的工钱,我们韩王府就不留你了!若是回头再让我看见你……哼哼!小亚,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把绿蓉侍弄好了就先回房去休息吧!铁岩,你先陪着他。”
“是。”铁岩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毫无关系,就连朱采,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只会叫的蚂蚁而已。
九步转身走了,无闲只得跟上,但临走时狠狠瞪了米亚一眼,似乎在叫他小心一点儿!米亚倒是无所谓,这样只会把心情全写在脸上的对手,才是最不值得伤脑筋的。
铁岩看了仍然站不起身的朱采一眼,上前两步,拎起他的衣领,竟轻轻松松地将至少有一百七八十斤的朱采给扔出了花房,米亚惊诧地看着铁岩那似乎风一吹就会被吹跑的身形,露出敬畏的眼神。
“做你的事。”铁岩话不多,转身站在了花房门口,以无声的威压示意朱采识相一些,该干吗干吗去,不要像条死狗一样赖着不走。米亚看着铁岩的背影,想着被解决掉的朱采,弯腰收拾花房里那一摊凌乱花枝、花瓣时,从铁岩的腿边,递给正好向他望来的朱采一个得意的笑容,完全不理会朱采几乎眦目y_u裂的愤怒与仇视。
示威完毕,米亚加快了手里的动作,而铁岸因为朱采表情的变化,忍不住回头查看时,却只看到米亚辛勤的劳动,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的铁岩,自然而然地认为,朱采刚才那一瞬间,由痛苦万分而转换为仇恨的眼神,是对着毫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