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长发被梳顺之后绾起,以镶金白玉结扣住,脑后的长发则自然披散而下,垂落在他身后与x_io_ng前。女子最是羡慕不已的瓜子脸上,两道远山青黛色的长眉挑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眉峰,正好一对比真正的女子还要更胜三分的狭长丹凤眼,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高傲与疏离,静静地看着米亚,鼻若悬胆,唇如桃花,若不是那被衣衫紧紧裹住的身躯,隐约透露出惊人的爆发力,米亚甚至快以为他应该就是个女子。
但,令米亚如此失态的理由,却并不是因为对那人的惊艳,相比之下,米亚自认为不会逊色于他分毫,真正令米亚动弹不得的,是那人目光中令米亚熟悉无比的一分灵气————那是在他最为落魄时对他伸出援手、在他灰暗生命中注入一丝希望、却又因为他的关系而落得个祸及师门、最终下落不明的那个人特有的、米亚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到的灵气!
那是米亚担心有一天会与那个人分开,强忍着灵魂的剧痛,用血族的灵魂刺印之法,在那个人不知情的时候,悄悄将自己的一魄刺在那人的灵识之中而形成的异变!也是唯一能够让他彻底相信,眼前这人就是他师父的凭证!
这一瞬间,米亚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戒心,激动得不能自己!师父失踪的消息是米亚对人间的最后一丝不舍,他总期望着哪一天戒灵会告诉他,已经找到了他的师父,所以他舍不得放弃自己的xi_ng命,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与他的四哥哥做个了结。而这一刻,那任何人都无法模仿出来的、只属于师父一个人、这世上再不会有另一个人拥有的灵气,竟然出乎意料地出现在米亚面前,叫他如何能够不激动?如何还能按捺得住自己的心底喷薄y_u出的杂乱思绪?
太多的话想说,却偏偏全部梗在了咽喉;太多的泪想流,却又担心这是个梦境,只想贪婪不已地多看那人几眼!米亚蓦然感到眼前一阵眩晕,双腿软软地再撑不住他的身体,虽然心底仍不依不饶地想继续这个美梦,却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叶靖寒看着那叫“小亚”的少年登上石阶,立刻紧紧盯住了他,想在他身上找出昨夜那绝美少年的影子,可再三打量,却不得不对他心生佩服:他并没有对自己的外表进行多少伪装,只是不知用什么东西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然后故意将额前的碎发搭在眼睛前面,遮挡住那最容易让人认出的血色眼眸————很简单的方法,却因为做这些伪装的人相当细致,不仅将手、脸、颈项抹黑,就连耳后、发沿也都做了同样的处理,若不是他因为灵犀柳栎的关系,直接就能确认是他,恐怕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
他太过炽烈的目光终于令少年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少年立刻僵硬的身躯,令叶靖寒有些心虚————难道他认出他是之前在无忧谷偷窥过他的人,所以才那么激动?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吓得他魂飞魄散,险些让叶靖寒惊叫出声:那少年竟不知为何晕了过去,眼看就要从石阶上摔下去!
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少年,叶靖寒第一次庆幸自己的轻身术还算过得去!从前在无忧谷时,他最讨厌的就是轻身术,认为有千里良驹就好,何必那么辛苦地锻炼这逃跑的技巧?可今天若不是他来得及接住这少年,恐怕他会直接从石阶上滚落,头破血流自不必说,若是万一伤及xi_ng命,那可如何是好?
修长的指尖拂过少年额前的碎发,少年隐藏的容颜立刻呈现在叶靖寒的眼中,只是此刻,昏迷中的少年竟面露悲苦之色,一串串晶莹的泪珠自他紧闭的眼角滑落,嘴里仍不断地喃喃念着些什么,叶靖寒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少年的呢喃,担心少年有什么内伤,立刻抱起他,向箫白暂居的和风水榭窜去。
“他没事,只是情绪郁结,一时闭了心窍,过一会儿就会醒来。不过他的身体很弱,应该是不足月便生下的孩子,体质极差,以后还要好好调理,才能长命百岁。师兄,他是谁啊?看起来有些面熟……啊!对了,很少看到你这么担心的样子呢!”箫白才刚刚起床,就被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叶靖寒拎着为米
亚诊脉,虽然对师兄此刻百年……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惊慌充满了好奇,但牢记着师父教他习医时的第一训条“医者父母心”的箫白,还是乖乖先为看起来似曾相识的米亚把了脉,这才抽空望向听了他的话而放松下来的叶靖寒。至于这少年究竟是什么人,一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等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能想起来了!
“不关你的事。”言下之意,少说废话!叶靖寒弯腰抱起那依然昏迷的米亚,不再多话,转身出了箫白的听风水榭,一路脚尖轻点,纵身一个起落已是十几丈的距离————这还是因为王府中的地形所限,到处都是楼阁假山,否则他还能“飘”得更远。不大一会儿,叶靖寒已经抱着米亚回到了自己的残阳楼。
小心翼翼地将米亚放在自己床上,叶靖寒握住他的手,这才有心思去考虑,如何将他留在自己身边的问题,有些问题是一定要问的,至于他回不回答,是不是说实话,已经不在叶靖寒的思索范围之内了,反正只是走个过场,就算他一个字也不说,自己也会替他编好套词来应对只将“韩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暗卫们。毕竟这少年来路不明,而且才进府没多长时间就已经惹出了一条人命,更何况死的那个朱采又多少有些不干净,恐怕那些暗卫是不会轻易放过这少年的。只是不知道,这样一个体质孱弱的少年,要如何才能讨好呢?
“戒灵!戒灵!你出来!我要见你!”心神失守的米亚退回自己识海的最深处,突如其来的激动,已经被时间平熄,但心中的困惑,却是无论如何也放不下的,他大声叫着戒灵,完全没了自己一贯的冷静与自恃。
“行了行了别叫了!我这不是出来了么?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波涛汹涌的幽蓝海面,蓦然亮起一团莹莹的白光,瞬间形成一个人形,随即白光散去,米亚名义上的主人,那枚神秘指环的戒灵,出现在米亚面前,张扬的齐耳短发,飞扬跋扈地如同刺猬,被挑染成火红的发尖,使他的头发看起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一对邪气的剑眉直插鬓角,眼睑被化成深蓝,如同羽扇般的修长眼睫下,偶尔流转过一抹蓝光,本该鲜红的唇上却涂着深蓝色的怪异唇彩,七八只耳坠、耳钉,在他的双耳上摇曳生辉,其中竟不乏钻石才有的炫目色泽!而戒灵的身上,那就更夸张了,一件布料少得不能再少的豹纹三角裤,紧紧包裹住戒灵的下半身隐秘部位,其他地方却是不着寸缕!他的脚踝上,甚至还扣着一串叮叮当当的铁链。
————这种装束,似乎只有正被“调教”中的不良少年才会穿吧……米亚目瞪口呆地看着戒灵的形象,一时竟完全没了言语,连自己已经吐到嘴边的怒吼都变了质,“你……你……你这是什么打扮!!!你好歹还是我的主人,我的一魂两魄还在你的契约里,你有点品味好不好!!!你有点自制行不行???”
“得了得了,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训斥我吗?”戒灵不耐烦地挥挥手,魅态十足地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到底我是你的主人,还是你是我的主人,我正玩得开心呢!你打断我的游戏时间,到底有什么事?”
米亚这才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手里竟然还握着一条漆黑的长鞭,无力感顿时令米亚一阵晕眩,做了两个深呼吸,平静下自己的情绪,米亚这才恨恨地瞪着戒灵,“你是不是有些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有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