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
“扣扣。”有人敲响了门,我一惊,心想不是吧,这么快就要来检查了?
“谁?”我颤颤巍巍问道,脑子里千回路转甚至想要不跳窗逃出去吧。
“我。”门外面的人发出了一个单音节,我一下就把心放下了,是尤扬。
“进来吧。”我坐起身子。
尤扬拧开把手,手里拿了着盒饭直接放到我面前,然后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到我旁边。
“伤口好了?”尤扬看了一眼被我扯出来的绷带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特殊体质。
我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现在我都进了医院了,该怎么办?再这样很快就会被发现特殊体质的事情到时候肯定麻烦。”
尤扬也皱起眉头一时想不出什么对策。
我默默吃着盒饭,这几天被泡面摧残的胃终于得到了升华。
期间我把高长青和白维的捉内鬼计划和尤扬说了一下,他没什么表示只是很淡的点了一下头,嘱咐我小心一点就没别的话说了。
我自己感觉我们之前气氛有点尴尬,我不说话是因为我怕自己一开口就问出了那个想问的问题。
我想知道尤扬他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也知道这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好去过问太多。
不知道尤扬为什么也不怎么说话,我搞不懂什么情况,干脆不去想,准备再眯一会。
我现在心里比较烦的事情还是害怕被医院发现了自己已经恢复的伤口,强行出院也容易让人怀疑,真的烦的不行。
现在我又开始有些埋怨那个鸦蛊,效力怎么这么好,这给我添了多少麻烦啊,我知道自己在迁怒,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
想了想还是拿了一包烟下床准备去厕所放松一下。
尤扬也跟着来了,我顺手递给他一根烟,两人躲在小隔间里面无视外面不能吸烟的牌子。
狠狠吸一口烟,这才让我脑子有些清醒,然后网课斟酌了一下话语后,才开口道:“扬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白维是我们这边的人?”
“没比你早多久。”尤扬吐了一口雾,他的脸被笼罩在烟雾里,看不清表情。
过了一会他突然又说道:“我可能知道内鬼是谁。”
我抬眼看他,示意他快说,但是他沉默了很久都不开口。
我有些急了,觉得他在耍我。
“别急。”尤扬终于开口他想了一下念出来内鬼的名字:“大竹,秃子,王启……”
他一连串念出了五六个人的名字,我懵逼着脸,他在干嘛,这是在背诵队友名字吗?
“扬哥你不会说这些都是内鬼吧?”我好笑的问道,没把自己这句话当真。
谁知道,尤扬居然真的点点头,表情不像作假。
我不敢置信的摇头,就算我再相信尤扬,也不可能相信考古队这么多内鬼。
况且我看这些人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比如大竹,第二次进墓他们那个小队全军覆没,到后来几次进墓都没能参与,他人都不在墓里能传递什么信息?
再说大竹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他的资历很深,之前击退那些不法分子时他也出了一份力。
还有王启,秃子他们,他们人看起来都很和善,一路上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我和他们都相处的不错。
火车上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在自己的车厢里,偶尔还会叫我一起过去打游戏之类的,怎么看都不像是盗墓贼那边的人。
尤扬自顾自吐着烟,我皱着眉问出了我的疑惑:“你是怎么看出他们有问题?我平常也和他们接触,根本看不出来他们的异常。”
尤扬冷笑了一声:“他们确实伪装的很好,我也没能发现他们的异常。”
“可惜他们在最后关头露出了马脚。”
尤扬抖落了烟灰:“那些盗墓贼一上来就要找队长,可见最初他们根本不知道考古队的队长是谁,白维虽然没有抓到真正的内鬼,却还是让那些内鬼不能传递更多的消息出去。盗墓贼知道钥匙在队长手上,却不知道队长是谁。”
说道这的时间尤扬露出了非常嘲讽的表情,我很少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所以一时间摸不清他的心理活动。
他没理我接着说:”就在你被推出去的那段时间,我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我还是暗中看了一下这些队友的反应,我发现了王启和秃子那波人对于你被推出去的反应是焦急,甚至他们差点想把高长青推出去,却被大竹制止了。”
大竹?大竹不是也在尤扬的内鬼名单内吗?我不解道:“如果这么说,大竹应该是考古队的人,为什么他也是内鬼?”
“你把事情想太简单了。”尤扬看了我一眼说:“大竹发现你被推出去时他笑了。”
我脑子有些胀痛,我明白尤扬的意思了,他觉得王启和秃子他们和劫车的不法分子一个盗墓团伙的,所以当他们发现我顶替了高长青他们才会着急想把高长青推出去。
而大竹却是隶属于另一个盗墓团伙的,他发现追上来的不是自己那一个团队的,他害怕东西被其他的盗墓团地捷足先登,所以拼命阻拦不发分子。
如此他还可以洗清嫌疑,可以说是一箭双雕。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非常可怕,说明我们考古队的管理可以说是非常松散,原本以为只有一两个内鬼,结果小半个内部人员都是盗墓贼的同伙。
尤其大竹这个人还是很有资历的老队友了,如果连大竹都是盗墓贼的内鬼,这足以说明这些盗墓团伙是多么的嚣张,他们绝对不是一般的那种盗墓团伙。
“证据呢?”我抹了一把脸,这些是不是只有尤扬看见了,其他人却没有,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些猜测都是假的,如果他们是真的,我们所要面对的势力无疑非常强大,并且不止一股这样的势力。
尤扬摇摇头,他很认真的看着我:“信不信是你的事,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到最后不至于什么准备都没有。”
我久久说不出话来,烦躁的情绪又上来了,我还想拿一根烟来缓解一下的时候,尤扬阻止了我。
“少抽烟,活的久。”说完这句话,他就拿走了我手上的那盒烟走了出去。
莫名其妙,我把烟蒂扔在垃圾桶里,刚准备出去,居然听到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和尤扬在对话。
我第一个反应是尤扬艳福不浅呐,再一听,坏了,检查伤口的小护士来了。
我的伤口几个小时前早就好了,现在别说伤口,疤都没有,我哪敢出去?走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恨不得长在厕所里。
我搞不懂外面的情况,呆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尤扬来敲门:“出来,那护士走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失望,而后又在担忧以后三天总不能一直躲在厕所里不出去吧?
我出去看了一眼病房,果然护士把换用的绷带和药物都放在了桌上,人早就出去了。
我颓废的重新躺回病床上,又一次在心里唾弃自己这么快的愈合速度,刚刚那个小护士声音听起来又甜又软,要是我伤口没好那个小护士就可以为我包扎了。
这简直就是人生巅峰啊,我这破体质耽误我桃花啊!
“你怎么和那个小护士说的?她这么轻易就走了?”我把玩着床头放着的绷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