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枝看着身边来来回回的人,感觉到了不真实,怎么会这样呢,祝南枝不能理解,怎么会这样呢,她一遍遍问自己。
直到周铭的尸体从她身边经过时,她才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世界,突然之间她蹲下了身子开始嚎啕大哭,她在见到周铭时好不容易筑起的“大坝”一下子就崩塌了。
“真好笑,我当时居然哭晕过去了。”祝南枝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带着温柔的笑意可是她的眼睛早就红了:“后来我把朱厌墓的资料上交再也没有进行考古的工作了,这次听说要重新进墓,我不希望你们和我的队友一样全死在里面,所以我决定来帮你们。”
她说完了,不着痕迹的抹了一下眼睛,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林芝晓那个小姑娘共情能力强,早就哭的不行。
“南枝姐,你还好吧。”于洋连忙递上了一张餐巾纸。
祝南枝摇头拒绝了,她说:“我早就放下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三天后要进墓的你们该怎么办?”
“朱厌墓最诡异的地方还是那个鼓声是吗?”
我忍住了心底的同情,因为我知道祝南枝她不需要同情,她本来就是一个坚强的女孩。
“是,那个鼓声即使你捂住耳朵都能听见。”祝南枝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还在一边安慰林芝晓,然后抽空回头回答:“只要进墓都会听见鼓声,我们不知道鼓声是哪里传来的,要注意的一点,当鼓声变清晰了,说明你的情绪已经不能被自己控制了。”
我心中升起了不可遏制的恐惧,我害怕自己会失手杀了队友,这个墓里我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控制自己,我害怕自己会犯下大错。
我想要问更多有关于朱厌墓的信息,这样我进去起码有所准备:“那有没有可以让我们听不见鼓声的办法?”
“没有。”
祝南枝很坚定的摇头:“上头的人早就叫人试过了,除非你是真正的聋了,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听到鼓声,包括那个还不知道什么作用的香味,那香味似乎不止可以被闻到,它还会透过皮肤渗入。”
“鼓声已经够让我们喝一壶了,还有无所不在的香气,那我们进去岂不是必死无疑?”我已经有些退却的意思了。
“那个香气应该会让人的听力受得影响,但凡进墓的人出来都有一两天耳朵根本听不到声音。”
祝南枝指着自己说道:“后面进去的人只是在墓道门口附近徘徊,根本不能往里面走,出来以后耳朵都听不到了,一两天后才逐渐恢复,和我一样,我当年足足一个星期听不到,我猜可能是香气导致的,或许在墓里面呆的越久香气对我们的影响越大,但是我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这个猜想的。”
她看见我苦大仇深的表情笑了一下然后缓缓说道:“其实那个鼓声不是不可抵挡,只要你们一直保持情绪不波动,那个鼓声对你们的影响就不会太大,但是凡是有一个人情绪崩溃,那么一整支队伍都完了。”
我心说那不就是必死无疑,谁可以控制自己情绪一直平静,尤其在墓里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保持心情平静?
再加上那个还不知道用途的香气。
祝南枝皱着眉头想了一下,也觉得要做到心情平静确实是很难,她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听天由命吧。”
林芝晓撇撇嘴说:“如果真的这样,于洋肯定不能进去,他一进去整个队伍都会有危险。”
于洋立刻不服气的反驳:“难道你进去队伍就不会有危险吗?”
“我又不进去,我只是来做顾问的!”林芝晓得意的朝于洋笑道。
于洋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又想起我说的要大度,最后很委屈的自己生气去了。
我看的于洋气的要死却憋在心里的难受样,心中的郁结被这两个人闹的稍微消散了些,脸上也带着微微的笑意。
祝南枝也无奈摇摇头,一只手按在了林芝晓的脑袋上,哄小孩一样的说:“你怎么老欺负人家于洋呀,哥哥也不叫,这样多没礼貌呀。”
林芝晓很不服气的说道:“他专业还没我强呢,我才不叫比我弱的人叫哥哥。”
说完还对于洋做了个鬼脸,于洋气的不得了,嘴巴直哆嗦,我看他是想说一些垃圾话出来,但是碍于祝南枝在又不好说出来,脸都气红了。
我非常没有良心的笑出声来,心里最后那点害怕都没了,转头看尤扬,他也被于洋的反应逗的笑了。
我看他笑的很含蓄,一点也不像我和于洋平时那样的哈哈大笑,在他的对比下,显的我笑的不文雅,我也收拾起笑意,嘴角还是忍不住疯狂上扬。
我觉得我的表情可能像个傻子,因为尤扬本来笑的很含蓄,看到我的表情都笑出声来了,连祝南枝看到都楞了一下,然后发出了银铃一样的笑声,大家的笑点一下子从于洋变成了我。
林芝晓这个姑娘更是毫不留情面的笑道:“叔叔,你表情怎么这么搞笑?”
我自己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尤其是林芝晓叫我叔叔的时候,我也就大了这个小姑娘七八岁,叔叔喊的我特别老。
这一顿饭在大家的笑声中结束了,回到各自的房门的时候,祝南枝对我说道:“陈先生,你这个人实在很有趣,晚饭还一起吃吗?”
我内心暗爽,心说出丑又怎么了,这不是获得了美人的好感度了吗,嘴上连忙应到:“当然可以!”
然后再尤扬的不屑和于洋的羡慕的眼光中和祝南枝依依不舍的告别。
“能不能行?就在对门要不要弄的好像住的很远的样子?”于洋酸溜溜的说道。
我关上房门说道:“你还是小孩不懂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出息。”尤扬不悦的看着我,而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扔出了一些管饱的行军粮扔给我说:“吃吧。”
果然是了解我啊兄弟,虽然老是损我,但是对我真的好啊。
我毫不客气的拿过了那些行军粮,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了。
于洋很惊讶我居然这么大胃口,我不太想和他解释那么多,尤扬看了我一眼然后和于洋说:“他是大象的食量,蚂蚁的体力。”
我很不服,尤扬难道不知道蚂蚁可以举的动比自己重好几倍的东西吗,蚂蚁强的不行好不好。
我们这么愉快的度过了两日,第三天一早,高长青就把我和尤扬叫过去商量事情了,当时我们正在和祝南枝她们三个人一起聊天,所有祝南枝听到了以后硬是要和我们一起来。
高长青打开门看到我和尤扬后面还跟着祝南枝柔柔朝他笑的时候都楞了一下,不过他还是把祝南枝邀请进来了。
我们都坐好以后,高长青看了一眼端坐着的祝南枝有些犹豫。
“高队长,你尽管说,我毕竟也是高层人员,这些消息我还是听得的。”别看祝南枝这几天和我们说话都温温柔柔的,但是她却非常有气势,无愧是当过队长的人。
高长青这才叹了口气说:“上头说了,这次进墓的人不得超过五个。”
“什么?”我惊讶出声,不怪我,连尤扬和祝南枝都一脸惊讶,但是很快尤扬和祝南枝就知道原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