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都洗漱好了以后,躺在各自的床上,于洋一直是个夜猫子,拿着手机能刷到晚上一两点,现在才十点多他是不可能睡着的。
我受到了特殊体质的影响,睡眠时间一直都在十点十一点入睡,但是因为心底里藏着事,怎么都睡不着。
倒是尤扬这个平时作息规律的家伙现在也迟迟没睡,他一直看着天花板发呆。
“扬哥你睡不着吗?”我问道,果然尤扬淡淡的嗯了一声。
“那我们聊聊天呗扬哥。”我干脆坐起了身子:“你为啥睡不着啊。”
“…”
尤扬沉默了一会,然后缓缓说道:“我在想尤远是不是也来过这个墓。”
“什么?!尤远来过?”
我惊得一声大叫,于洋一脸迷茫得把眼睛从手机上移到了我身上,尤扬淡淡看我一眼,我明白是自己太过于激动了。
这确实不能怪我,尤远在高长青嘴里就是一个已经死了得人,但是在尤扬这边他好像还活着,我本来就因为尤扬的原因对尤远很感兴趣,现在尤扬终于愿意讲尤远的事情我当然是激动了。
我捂着自己的嘴,表示绝对不会再大喊大叫,尤扬这才移开了视线,于洋把头抽过来:“陈哥,扬哥你们说什么,我也想听听。”
“去去去,没你的事。”
我心想好不容易才等到尤扬愿意说尤远的事情,哪能让于洋这么轻易就听到了。
尤扬没介意于洋自己凑上来,他思考了一会说:“我看见我哥常用的记号了。”
“怎么说?”我虽然心里有些小不爽,但是还是尤远的事情比较吸引我,我和于洋找好位置以后等他说。
“我哥他有一个习惯,每次研究透了一个墓以后,都会在某个地方画上自己的记号,就像收集癖那样,证明自己来过。”
尤扬顿了一下,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
“前几年再烛龙墓时,我在那口井的井壁发现了我哥的标记,为什么我觉得我哥还没有死,是因为我在弃鲛墓和行十墓的附近都发现了这个记号,行十墓的记号在山洞里,而弃鲛墓在栈道上。”
尤扬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翻开了自己相册,然后把那几张照片给我看。
我接过他的手机,发现果然如此,那个记号很特殊,有点像远这个字的抽象符号。
难道尤远真的没死?按照时间线,尤远是先去的烛龙墓,通过烛龙墓才得知其他的异兽墓,如果他死在了烛龙墓是不可能再出现在行十墓和弃鲛墓里做这个标记。
“扬哥,那你哥在朱厌墓的记号做在哪里?这几天我们一直在一起,如果你看见了,我们应该也看见才对。”
于洋看了这些照片问道,毕竟这么特殊的符号,我们看见了绝对会记得的。
谁知尤扬居然摇头了,他说:“我不确定那个是不是我哥做的标记,事实上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又确实有可能是我哥这个疯子做的出来的事。”
我和于洋听了一头雾水,这是什么意思?看见就是看见没看见就是没看见,一个记号而已。
尤扬没有马上给我们解释,反而问道:“你们上过这间旅馆的天台吗?”
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有几次跑到天台上去抽几支烟,但是那个天台上面我没见过这个记号。
况且这个旅馆和朱厌墓隔着距离还远着,把记号标在这里未免有些牵强。
看我们这样,尤扬叹了一口气,才慢慢说了出来:“天台上西南侧的方向,就是朱厌墓的大概方向,如果你们仔细看,就会发现整座山植被生长的方向高低,阴影部分和这个符号都非常吻合。”
“这也太玄幻了。”
我摇头,尤远怎么说也是个人,他还能控制植物生长不成?再说他为什么不直接把记号做在墓附近?还要用整座山来做一个没有什么具体意义的符号呢?
“这不对啊扬哥,不说你哥为什么这么做符号,就是如何控制整座山植物生长出来这个符号都非常难。”
于洋显然和我的想法一样,觉得这件事非常玄幻。
“我也在想,如果尤远是把这个符号烧出来的呢?”
尤扬罕见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但是如果是烧出来就很容易整座山都被烧了,他又是怎么做到只烧出了这个符号?”
我听完还是觉得不可能,但是朱厌墓所在的山头上居然有和尤远常用的符号很吻合的痕迹这也太过于巧合了。
我们实在想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干脆就不想了,准备找到更多信息的时候再去探讨这件事情。
放下这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后,我们很快就都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把自己的东西全都带了出去。
高长青和祝南枝很早就在旅馆的自助餐区域吃饭,他们都带着装备。
“九点整我们就要进山了,你们快点吃完早餐,准备好我们就走了。”高长青等人全齐了以后说道。
我们连忙把事情都弄好了以后,高长青清点完人数确认无误,我们就出发了。
进山的路很难走,因为昨天刚下过雨,所以路很滑,我们这些人走的磕磕绊绊的,祝南枝因为早就来过了朱厌墓,认的路,便在前面带路了。
爬了大概一两个小时,我们坐下来休息了一会,突然我发现祝南枝眉头一直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我刚想过去问问,祝南枝突然就起身走到了高长青的旁边说了什么,高长青脸上的轻松很快转变为了凝重和困惑。
不止我一个人发现了他们的异常,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都等着高长青说。
没一会,高长青果然站起来,组织了一下语言以后说道:“刚刚祝南枝和我说,她找不到路了。”
什么?怎么会,就算三年前的路和现在的不一样,但是不至于会找不到路,因为这边这块山区植物覆盖的很不错,就算遇上大暴雨,也不会改变太多。
尤其这块山区的树木看起来都长了十多年左右,也没有砍伐或者其他的痕迹,可见这边人为破坏也很少,总的来说应该和三年前差距不会太大。
有人替我提出了疑问,祝南枝脸色凝重的走出来说:“是真的,三年前这里根本没有树,朱厌墓的入口是在半山腰的一块岩石后,三年前这边根本就是一片黄土。”
我愣住了,可是这些树看起来不像是三年能长出来的样子。
会不会是祝南枝走错了路。
我问道,祝南枝朝我摇头说:“我可以确定我走的每次,因为三年前我们的队友有在路上画着剪头以防我们迷路,你看。”
祝南枝指着被镶嵌在黄土里的一颗大岩石说:“记号就在这里,但是三年前这边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们连忙凑上去看,祝南枝指着的那一块岩石,被土埋住的地方确实是露出了一半箭号的痕迹。
那个痕迹看起来很模糊,符号的附近还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如果不是祝南枝指给我们看,我们是很难找出来的。
“刚刚我就一直在找三年前队友留下来的痕迹,那但是这是我找到的最后一个人,再往前走也找不到刻了标记的岩石。”
祝南枝看我们疑惑的眼神,而后又说道:“我怀疑那些岩石其实被埋在了土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