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花应该就是其中一个。
艾维斯摩尔拥有这种奇异的能力,他总养不活那些脆弱的玫瑰花。神父认为那可能是阳光不足的问题,或者是土壤……他说尽一切可能的理由,好让艾维斯摩尔好过一点。
但是这并不能使艾维斯摩尔从沮丧之中恢复过来。
老园丁莫里老爹用浑浊的眼睛盯着青年,他说了一句恶毒的话:“你应该用圣水浇灌它,如果那不会使你的手溃烂的话。”
“噢,莫里老爹——”约瑟神父惊讶的叫了起来,但是那小个子老头儿很快地藏进了黑暗里。
“很抱歉,艾尔,请不要介意。”神父担忧地看着青年。艾维斯摩尔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神父顿了顿。
艾维斯摩尔决定扔下枯萎的盆栽,去替维托亚小镇的小孩们做小水车和风筝。他还是比较擅长这些有趣的活儿。
这一切都很宁静。
看起来是如此,要是没有发生那件事情的话。
噢,那件事情,那是在夏天结束之前——
约瑟神父在一个天还没全亮的早晨被人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这个正派的神父不可能把需要帮助的镇民给骂走,他披上了圣袍,跟着镇长诺德到发生事故的地方。
“这太可怕了,约瑟神父。这里在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镇长严肃地领着金发神父,他在打开门之前在x_io_ng口划了十字:“上帝……约瑟神父,我们需要你来看看,这件事情除了神的仆人之外,我不认为还有别的法子……”
房间里躺着一个人,应该说,是一具尸骸——被抽干血液的尸骸。
金发神父握紧了他袖口里藏着的十字架,他虽然受到了惊吓,不过很快地就回过神来。
“约瑟神父,她是弗莉雅。可怜的女孩儿……在凌晨的时候,她的母亲,发现她倒卧在yin暗的巷子里。”镇长冷静地叙述,他走到了女孩身边,慢慢地移动她的头颅。
那是两个红色的小孔,就在她的脖子那里。
◆◇◆
卖花的姑娘,弗莉雅被吸血鬼咬死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维托亚。
他们都在谈论这件事情,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着。
“噢,可怜的姑娘……她被恶魔咬住了脖子……”
“她才跟着母亲搬到这里,她很善良,她时常把花送给人……”
“那太可怕了,两个小孔就能抽干她全身的血液,愿上帝惩罚那该死的恶魔……”
约瑟神父在前几天为可怜的姑娘举行了葬礼,他把经过圣水洗礼的十字架放在弗莉雅的x_io_ng口,朗读了圣经经节——还有秘密地干了一件事情。
那是镇长的请求,他们说这是必行的,尽管约瑟神父并不赞成这么做。
他们用木桩钉住弗莉雅的心脏,在下葬之前。神父站在旁边,他观看了全部的过程。木桩刺入肉体的声音让他手脚冰冷,背脊发凉。
金发神父今天带着他屋子里的青年到芬博客的大街,他们刚从医生的诊所里出来。艾维斯摩尔手里拿着药包,里面是止痛药——他需要这些,也许没有什么大用处,不过在睡前吃一颗,能让他好过一点,至少不会觉得肚子在绞痛。
“那像是有东西在啃咬我的胃。”他这么告诉神父,这个是唯一能让笑容从艾维斯摩尔脸上消失的话题:“很难受。这让我很难过,约瑟。有时候我会以为有什么要从里头钻出来。”
但是医生检查不出有什么问题。当然,他无法做仔细的检查,艾维斯摩尔会踩烂他的听诊器。
他们在经过大街的时候,还能听到许多人在谈论弗莉雅的事情。有人在大街上卖驱魔的十字项链,黑发青年在摊子面前停驻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样的画面很有趣。
“快跟我走吧,艾尔。我们不能出来太久。”约瑟神父拉住艾维斯摩尔,但是出现在大街上豪华的黑色马车吸引了他们
的注意。
这是只有在巴黎才能见到的奢华马车,亮眼的金漆花边配搭着繁复的雕刻。这几乎集中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开始交头接耳和窃窃私语。但是金发神父身边的青年却像是被开水烫着一样,他忽然抓紧了神父的手腕,扭开了脑袋,并且轻轻地颤抖起来。
“约瑟。”他咽下了口水,用沙哑的声音说:“请快点离开这儿,这里让我不愉快。”
“好的,需要我扶着你么?”
“不,约瑟,我不需要。谢谢你。”
艾维斯摩尔垂下了头,他快速地拉着神父钻进了巷子里,在马车经过之前。
这次的出行并不愉快。
艾维斯摩尔在回来之后就躲进了房间里,他把止痛药加入了温水里喝下去。但是他在夜晚的时候痛苦地呻吟起来,这让金发神父忙碌了一个晚上。
“我很好,约瑟。”艾维斯摩尔躺在床上,他对神父说:“我不需要医生,请给我一杯水,这能让我好过一点。这很快就能过去的……”
艾维斯摩尔两次的惊醒,嘴里都在呼唤着“大人”和“公爵”。
在天亮的时候,金发神父收到了镇长诺德的邀请,说是有个大人希望与他见面。
“很抱歉,诺德先生,艾维斯摩尔需要我的照顾。”神父表达了自己的难处,镇长把金发神父拉到了角落,小声地耳语:“约瑟神父,你必须去,这不容拒绝,那位公爵大人希望能马上见到你……他也许是有什么急事。”
金发神父很快就知道那位公爵大人的事情,他是镇长重要的客人,虽然没有人听说过。重要的是,他捐了一笔可观的资金,据说那数目能让维托亚的所有镇民过上一个富足的冬天。
神父被要求穿上崭新的圣袍,他在出门之前为艾维斯摩尔盖好毯子。他不确定这个青年会不会睡上一整天。
◆◇◆
老神父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会儿。
他从故事开始的时候,一直闭着眼,像是在努力回想那时候的事情。但是他记得很清楚,一些微小的细节都没有遗漏。
“雅克兰多……”神父用微弱的声音呼唤了他的养子,他睁开眼,疲倦的眼里映出了那就英俊美丽的青年。雅克兰多一直静默地倾听他养父的故事,他从来没有插嘴。
神父放开了十字架,他颤巍巍地把手抬起来,去抚mo雅克兰多的脸庞。
“孩子……”
神父重新闭上了眼。
“他拥有一头银发……”
他又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年轻的约瑟凯瑟夫神父跟在镇长身后。镇长比任何时候都严肃认真的态度让神父紧张起来,他在敲门之前,重新审视了自己的仪容,确定不会对那位大人无礼之后,才推开了门。
正如镇长所说,那是一位尊贵的大人。
银发公爵坐在他的位置上,背着窗,两手交叠,坐姿端正。在门合上的同时,他抬起湛蓝色的双眼,看着对面的神职人员,他年轻英俊的面貌使神父流露出讶异的神情。
公爵做出手势,让神父在他面前的沙发坐下。
“我知道这样很唐突。”公爵用纯正古老的法语说道:“但是,我无法亲自到教堂去,只是暂时。”他看着神父,轻声地说:“……我遇到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