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后意见相左, 底下坐着的几位皇子与公主都没有多言,静静的用着自己眼前的晚膳。话题议论中心的楚连沉住了气,没有随意插话多言什么。
皇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就将话题岔开了, 聊起了其他话题。
席间还算其乐融融, 也是因为皇室人丁稀薄,人少了风兴不起来, 浪也扑腾不起来。就剩皇后与贵妃整日作妖。这也与昀帝现在最大的孩子也有十二了,这些年来皇帝甚少踏入后宫有关。
林皇后将下面几个小的都捏住了, 倒是也想过伸手去管楚衡, 只是楚衡是周皇后的儿子, 她揣摩了皇帝的态度, 最后还是不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
反正也只是一个无用的废太子, 成不了什么气候。
皇上现在已经隐约透露出让他的连儿继任大统的意思, 等连儿当了皇上,她便是太后, 齐贵妃到时候还不是任凭她磋磨。
月上梢头,宴会结束,皇帝说要到御花园中逛逛消食,林皇后自然相伴左右。楚衡与另外两位弟弟一同出宫,打过一声招呼就各自分道扬镳了。
回府的路上楚衡骑经卫国公府,他停了下来,想到宫中昀帝的打算眼眸黯了黯。
“殿下, 可要我去通报一声。”大山见殿下停留在此处,犹豫着开口问道。
楚衡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行,“算了, 先不必了,现在天色已晚不方便再进出国公府。”
宁子衿并不知楚衡曾骑着马在府外停留,与家人一同吃了晚饭,因不小心将自己吃撑了,在小花园中消食时,小乌扇动着翅膀停在了她面前的假山石上。
“小乌,这里。”
宁子衿许久没见它了,伸手到半空中呼唤。
小乌转而飞向了她,乖巧的收起翅膀落在了宁子衿的掌心上,俯低身子轻轻地啄着她。
宁子衿被她闹的有点痒,用另一只手一起捧起了它,点了点它身上的羽毛,问:“怎么好几个月都没见来看我了,去哪里玩了?嗯?”
小乌轻巧地沿着她的手指一直跳到了臂弯上,然后站到了宁子衿的肩膀上,一览众山小。
杨柳说:“女郎不在府上时,小乌就来过院子里。极有灵性,飞了一圈见女郎不在就又飞走了,我和彩珠抓了一手谷子都留不住它。”
“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宁子衿回首问道。
“是上次女郎去戍州的时候,我与彩珠守在院子里,就见到它了。听洒扫院子的小厮阿城说咱们去夫子山那会时,小乌也曾飞来院子中,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叫着,但一会就又飞走了。”杨柳细思了一会说道。
宁子衿叹了一声,伸手抚了抚小乌的羽毛,“看来每一次我都与它错过了。”
“饿不饿,要不要给你喂些谷子,不饿也不要紧,打包一些含在嘴里捎回去当夜宵也是可以的。”后面自是她的玩笑话。
后来小乌既没有吃东西也没打包,只是陪着宁子衿待了一会就潇洒的飞走了。
宁子衿见他消失在黑夜中,稍微觉得有些遗憾,她感觉小乌其实应该也是喜欢自己的吧,不然怎么总是飞过来看,搞得她也想养小乌。
谁会拒绝这么一只乖巧的小小鸟呢。
小乌原本的主人正在烛光下翻看书卷,听到了羽翅扇动的动静抬起头,与一双黑漆漆的豆眼对上了。
“又去你第二位主人的家里了?成天就往外跑,我看你迟早能把我这个主人丢掉。”男人好笑地望着它。
小乌背对着他,当做没听见的样子,低头啄着食盆中的谷子。
男人摇了摇头,由的它去了,阿黛是他在塞外捡回来的,他也不懂应该怎么养鸟,就采用用了放养模式,将阿黛从只有一个拇指大小养成现在自由翱翔在天际的鸟。
回了京之后,阿黛一刻也待不住,总喜欢往外面跑,但好在懂得回家。不然他这个做老父亲的该有多伤心。
没过几天,宁子衿就收到了宫中皇后娘娘送来的请帖,这回没有再邀上外祖母,而是单独传召了她进宫。
宁子衿不清楚林皇后突然找她是做什么,距离上次赏花宴之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月,她都要以为皇后已经放弃她了,转而为三皇子寻找其他合适的女郎。
为何这次还要传召自己?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她想称病推拒了传召,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宁子衿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