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 迎一缕风,弄意芳菲。
慈安堂里弥漫着浓厚的中药味道,青莲安抚着儿子入睡, 跪在堂中。
前因后果老夫人皆是知晓了, 裴韦瀚站在罗汉床一侧, 隐含怒气,“母亲, 您千万莫听她的片面之词, 儿子只是受了勾引, 做过一次错事而已。”
青莲磕头以明志,无声的抵抗着。
本就刚刚苏醒的老夫人揉着额头疲乏至极,语气难得冷漠,“一次就能生出来个儿子?”
“这个女人惯会耍心计, 那孩子不一定是儿子的…”
他儿子多的是,何必在乎这个?
老夫人却是不知自己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控制不住的抓住他手腕往身边带,“儿啊, 儿媳虽多年无子,但咱们崇阳王府有尧儿继承王位即可,你之前也说钟爱一生, 怎么会冒出来个外室呢?”
“再有, 那范氏我记得曾也说过跟了你, 你在外头到底还有多少女人啊?”男人的劣根性,一个女人根本满足不了。
裴韦瀚趁机扶住母亲躺好,“娘,这些事情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您好好休息吧。”
青莲还在砰砰砰的磕头, 老夫人心软,但嘴不饶人,“你个贱妇敢勾引我儿,委实该打杀了,但念你育有一子,便留下吧。”
嬷嬷领着人出去,房内只剩下他们娘俩,老夫人语重心长,“儿啊,太子那边风险太大了,你们到底有多大的把握啊?”
“圣上只剩两子,定是太子登基。”这京城已经掌握在太子手中,只差远在边疆的六殿下了。
“娘只怕你走错了路,不如支持尧儿,咱们崇阳王府在历代中皆是保持中立,这才能屹立不倒,你如今反悔还来得及…”
裴韦瀚眼底反过一抹幽光,只恨范氏没毒死他,“您口口声声的尧儿,他可未必当您是祖母。”
老夫人还未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数落,“娘还能不知道你,没什么天分,依靠着你父亲的那点功勋能坐在如今的位置上已是很好,别再痴想妄想,平安喜乐的度过后半生吧。”
她从小便这么教我,不要与哥哥抢,只因他是嫡,我是庶…
哈哈哈,可惜,还不是要死在他手里…
这些话没多大会儿就被嬷嬷一字不落的禀报给了裴尧,男人站在窗前,长身玉立,手中捏着一支梅花,翘了下唇角,呵,让他的好二叔再嘚瑟几日吧。
南冠居外绵延数里的梅林只有几簇至了清漪院的窗外,俞寄蓉坐在花梨木的平案前已经撕毁了好几张信笺,每次都觉得写的太淡漠绝情,可这话到底该怎么说,还有三日表哥就要出考场了,要不,再拖拖吧,等他殿试后再说。
抱着这种心态且想躲个清净,秋白好的差不多,能下床走动了,宛白出去搓着手回来,“这都快雨水了,怎的还这么冷,姑娘,今个儿吃羊肉锅子啊?”
这几日没什么食欲,感觉吃什么都堵的慌,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狗男人吓的,“不想吃。”
“姑娘,您都清减了,这样下去可不行,要不请大夫把个脉?”今日伺候穿衣的时候明显感觉姑娘的腰身又细了,秋白有些心疼。
“取碗凉的豌豆黄吧。”俞寄蓉拿起来针线准备绣个帕子,上次那个已经烧了。
这回没绣玫瑰,换了白梅,缥青色的纱棚子,没费多少功夫就成了一条,至了晚间,承德来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