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青色的天缀着细雨丝, 间歇夹着霏霏的雪。
太子府中,皇后娘娘坐在床侧抹了把泪,恨恨骂道, “若知道是谁伤了我儿, 非要将他诛灭九族…”
于淳本就躺的心焦糜烂, 听母后哭个不停更是烦躁,不耐的挥挥手, “母后回宫哭去吧。”
撵走了皇后, 余下太子妃尴尬的不知做何表情, 悉心的将龙凤薄被掖了掖,“殿下可是有些无聊?”
“不若唤了表弟们来解闷?”
往常不是经常一道鬼混,现下受伤也别耽搁啊,她只想赶紧回去好生养胎。
“罢了, 你唤幕僚进来吧。”
历经生死劫难,他决定痛定思痛, 戒色戒痴,先把这天下夺下。
他府上的幕僚非常多, 唯有几人是信任的,进来便谈起这次刺杀,“这次刺杀表面上都是二殿下的旧部, 实际上恐怕有崇阳王世子的支持。”
另外一位则认为不是, “殿下细思, 崇阳王世子若是刺杀您,那代表什么?他已有造反之意,那么圣上如何能容的下他?”
最前排的两位唱起了反调,“此言差矣,前些时日裴尧擅闯太子府, 他临走前可出言威胁,神态不似作假,想来你没听过冲冠一怒为红颜吧?”
“比起权势,女人微不足道,若真有崇阳王世子的身影,某猜测,是否是圣上属意?”
最后一句,让于淳彻底冷静下来,是啊,他毒害兄弟,那么当父亲的岂能毫无感情?
“那么刺杀圣上的又是谁?咱们的人可只奔着崇阳王世子了…”
同时保和殿中,嘉康帝刚得了趣,慵懒的依偎在身穿灰色道袍的男人怀中,眼尾细纹都挤上了温柔,“啊,原来是老二的旧部啊,他死的确实冤枉…”
裴尧目不斜视,只道,“圣上英明。”
“提起朕的儿子,还有个老六还是老七的,他在哪儿呢?”
裴尧正要答不知,便见圣上身后的道士突然低头凑近说了句什么,随后嘉康帝冲着他摆摆手,根本等不及他出去,就急不可耐的滚做一处,临出大殿,回头瞧了一眼,那灰衣道士面如冠玉,此刻却衣衫大敞,胸脯横阔,完全没有仙风玉骨的气息。
皱眉吩咐承德,“去查查这批道士是谁的人?”
混淆宫廷□□,岂是修行之人能做出来的,还有那等骇人听闻的秘法,仰头望向阴郁的天空,怕是暴雨将至。
“让于帧速速回京,莫要耽搁。”
承德应下。
许是快要下雪的缘故,俞寄蓉有些懒懒的,挣扎站起来洗漱,感觉身上还是有些不舒服,复又躺下去,畅情瞧着她脸色不对,挨过去探了下额头,“姑娘有些发烧啊?”
畅春一听,赶紧去请御医过来。
俞寄蓉也觉得难受,嗓子里发疼,干咳一声,呷口温水压下去。
不大会儿陈御医的徒弟过来,把脉后开了药方,使畅春畅情一人去随他取药,一人去请医女前来施针。
空荡的殿中丝毫没有暖意,窗外便是山脚下,即便点着炭盆依旧冷的刺骨,只望见干枯的树枝晃动,婆婆娑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