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表哥的惊惶和落寞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她的脖颈, 那双原本神采奕奕的双眸瞬间暗淡下去,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身体像扎了根似的往下沉, 再往下沉…
“表哥…”这两个字如同浮木一般, 将她重重捞起, 睁开眼,却发现恶魔伏在她身前, 恶意的撕咬着她, 仿若野狼遇到猎物般凶残暴力的撕成碎片。
裴尧支撑着站起, 随手撕下一块女子乳白色的褂子按住伤口,血逐渐蔓延开来,末几,他在黄昏朦胧的光影下缓缓侧头, 笑容略显残酷,“我对你的耐心已经不多了, 别再惹我。”
每次都在最关键的时候停下,耐心即将告罄。
待畅情躬身进来收拾的时候, 吓的颤颤巍巍的问,“姑娘可受伤了?”
洁白的帐纱上以及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鲜血的颜色,女子躺在其中更为骇人, 许久, 俞寄蓉才坐了起来, 连遮挡的心情都没有,冷冷道,“备水吧。”
地上那把匕首仍泛着冷凝的光,只是刀刃上还残着那个男人身上的血。
小医徒来包扎伤口的时候,承德在一侧谨慎的问, “爷什么时候遇刺了?可要承武去处理?”
只见自家主子爷拄着下巴骤然睁开眼,双眸中蕴蕴而生的墨色幽染沉溺,渐变成一潭死水。
“把德安处理了。”
诶?
难不成,是德安郡主派人刺杀?
她哪儿来的那么大的胆子?
“是。”
绛帐虚虚实实的掩不住,廊下脊檐化下的水滴滴答答,已过惊蛰,翻起一窗新绿。
回京已十余日,宛白捧着新鲜牛乳进来,换去春季的桃红色的丫鬟服侍,笑起来酒窝浅浅,更显得甜美,“姑娘,您快撂下那绣棚子,过来用膳吧。”
秋白将冬装都拾掇好,橱柜里换上一水的春装,附和道,“是啊,距离老夫人寿宴还有些时日,姑娘不用着急。”
望着窗外的艳阳天,想着祖母寿宴,傻表哥应该会来的吧,也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
想起另外一事,指尖掐住掌心,昨夜迷迷蒙蒙之间感觉有人在背后,虽未靠近,但那股强烈的气息忽略不掉,“他什么时候走的?”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秋白和宛白皆是闭上了嘴,畅情应答,“主子丑时末离开的。”
呵,这清漪院的大门对于他来讲,形同虚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