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堂中, 炭盆依旧燃的繁多,春寒料峭,一股股热气腾腾而起, 映在大理石的地砖上成了圈模糊的残影…
“她管的怎么样啊?”老夫人依偎在迎枕里, 半阖着眼问道。
心腹嬷嬷正坐在圆绣凳上给她捶腿, 闻言慢言细语,“俞表姑娘有世子爷撑腰, 谁敢窝那龌龊心思, 您便放心吧…”
“也是, 瞧尧儿那稀罕的模样,估计受不了委屈。”
嬷嬷有些闹不清老夫人想的什么,“您为何会同意呢?俞表姑娘毕竟不姓裴啊?”
“唔…”有些嘴馋的又捻了一个山楂丸子,老夫人语焉不详的说道, “总比娶盛家的姑娘强,说什么也不让他家的姑娘再进门…”
嬷嬷听得一知半解, 索性继续捶腿。
隔日天晴,起早换上四喜如意暗云纹锦缎的绣褂, 里是丝绸罩衣,嬷嬷贴身伺候后,同院中一众奴仆跪地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 “早起就听见外头的喜鹊喳喳叫, 又是一年春来了, 起吧,都赏。”
清漪院里,俞寄蓉起早就想过慈安堂去,却被男人硬生生缠住半刻,委实是她今日这件裙裳太招人, 藕丝琵琶衿上裳,下身着紫绡翠纹裙,腰身那儿平幅的长束腰,勒出起伏身形,闹着闹着就被他解开了,手指勾着贴身的玉链子来回晃动,只勾荡的她难受。
“你个混账松开我…”
骂人的花样还是这么稀缺,捞起她便重重的吻下去,只余下些许破碎的气音…
这几日越发放肆,裴尧已经完全不顾男女之别,日夜住在她这清漪院中,书案上大多都是他要处理的折子等等,□□着快把她吸光了,才蓦然松手,低语着自说自话,“真成我的心肝了…”
舍不得,放不开…
俞寄蓉却气的快要发疯,抬手欲打,却次次都被男人轻松制止,“你无耻…”
男人将她推开,指腹抹了下唇,压抑着暴虐的心性,这个女人总能让他失控,每次都是临门一脚,怕再这么下去,他会被憋疯,沉吟一句,“你去吧,我裴尧的女人,便就该这样耀眼夺目。”
身后的俞寄蓉完全不想听他废话,折回到梳妆台前重新整理,命秋白快快进来。
既然让她掌管,便就掌了,正好筹谋一番离开这个破地方。
她要脱离这个魔鬼的掌控。
许久不曾见过她老人家了,对于这位祖母,她的心情是复杂的,怀疑有,但感激亦有,此时见她眼尾的细纹明显增多,心酸半刻。
“祖母安好,蓉儿绣的松鹤牡丹图,祝您福寿绵绵,长命百岁。”接过秋白手中的绣品,亲自奉上。
老夫人眼睛尖利,一眼便瞧出她面色潮红嘴唇微肿,更有那凸显出遮都遮不住的玲珑身形,眸光一亮,怪不得笼络住了这些个男人。
“好孩子,过来坐。”冲着她招手,将人半搂怀中,语重心长的劝说,“你这孩子惯是乖巧,但切莫事事都依着尧儿,到头来损污的都是女儿家的名声,他一拍衣袍干干净净,你可明白?”
这是听闻尧儿成日宿在她那儿,还未正式成婚,弄出孩子来可不好,凭白给外人添说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