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 随着满腹心事慢慢沉下…
表哥他,真的会在后门等着吗?
芙蓉色的帐纱微微晃动,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吐出口浊气, 掀开一角又落下, 不能把表哥扯进来…
可是,那些无辜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罢了, 明日去探探承德的口风。
翌日晨起, 俞寄蓉便和宛白说起此事, 不想她竟先截住了话尾,“姑娘,世子爷受伤了…”
哦?
见她疑惑,宛白把打听来的事情说一遍, “好像与太子有关。”
太子?
男人之间的争斗为何要拿她做牺牲品,这样下去不行, 得打听看看。
舔了下唇,迅速将碗中牛乳饮尽。
裴尧盘腿坐在玉屏后的罗汉床上, 眯着眼任由陈御医包扎,长衫敞着,露出腹部一条横贯的伤口, 瞧着不深, 只是泡了水, 有些红肿。
陈御医对于他不爱惜身体已经无能为力,伤口总是崩了合,合了又崩,无奈之下也说不出什么。
承德承武不同程度的受伤,所以临楼下都没遇见人, 径自上楼,听着玉屏后有声音,便转了过去。
陈御医正嘱咐呢,“这药是止血消肿的,世子切忌按时服用…”
低低应下,听见脚步声,抬起眸子清冽冽的望过去。
俞寄蓉感觉到男人扫过来的炙热视线,顿了下步子,垂眸继续往前两步,没先说话。
陈御医嘱咐后告退。
堂中一下子就冷峻下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问道,“你受伤了?”
裴尧眯着眼打量她,这些衣裙都是量身定做,不比她之前那些灰扑扑的颜色,足够鲜亮,足够凸显出她的丰盈,突然就口渴了…
“过来…”喉结一滚,出口的声线磁性低沉。
俞寄蓉倏然惊慌,半晌未挪动步子,低低的提醒他,“你要干什么?”
裴尧耐不住她的磨蹭劲儿,浓眉一皱,“要我亲自过去请你?”
听出他的不耐,俞寄蓉硬着头皮过去,离着一步远被男人扯进怀里,手指正好撑在他胸膛上,“唔…”
太子府上,于淳也受了伤,他已经彻底和裴尧撕破脸,但美人跟他没仇,唤了幕僚来商议,“你去告诉他,孤可以退步,只要把美人献上,待日后孤初登大宝,就封他为王,永不褫夺。”
他心中得意,这诱惑可谓巨大,裴尧屡立奇功,父皇却始终未曾封王,仍是世子之称,他若不傻,肯定会把美人乖乖送过来。
想想就激动的慌,忙往太子妃处去,吩咐其收拾出来一处院落,要府中最好的,太子妃徐葭故作大度,询问着,“殿下想娶谁家的姑娘啊?如此隆重,妾身都要吃醋了呢?”
她住的就是最好的院落,哪儿还有别的,也不知是哪个府上的狐狸精。
于淳胳膊扭了下,这会儿姿势有些怪异,脸上却兴奋至极,“你不认识,雯儿该知道的…”
说着想起那张如花一般的脸,连连道,“对了,对了,在她的院子里多种些花,要那种浅黄色的,她该是喜欢种花…”
徐葭肚子很大了,见殿下这般,显然是正在兴头,万事都依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