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绵绵落了一整夜, 扰的人心烦…
她被困在拔步床上三天了,蜷缩抱着膝盖望向虚虚实实的玉屏,下巴软软的搭在手臂上, 那个混账东西…
畅情端了粥上来, 还有几样糕点, 劝道,“姑娘, 您多少吃一点儿?”
“秋白和宛白呢?”
她嗓子有些紧, 干咳一声问她。
畅情摇了摇头, “奴婢也不知。”
内心煎熬翻滚,她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被抓回来,反而衬托的她像个傻子,情绪消沉下去…
京郊大营的西侧帐篷中, 男人斜倚靠背坐着,一根手指按着太阳穴, 周身环上驱之不去的戾气,眉间阴寒无比。
“你怎么回事儿?”于帧站他旁边, 满面春光的继续说自己的成就,“你仔细听我说啊,进入绥阳王的地盘之后, 我就改头换面, 偷偷去接触了三公子郑璟, 他那人表面瞧着高冷难以接触,没想到与我一拍即合,马上就商议了策略,我帮他坐上绥阳王位,他帮我登基…”
“喂喂喂, 你到底在没在听啊?”于帧见他凶神恶煞的,略微后退一步,跟上战场杀敌时的沉重表情一模一样,莫不是真被太子逼到这个份上了?
裴尧没看他,“军师什么时候入京?”
这位军师是奇人,前世常听道观中的真人提起,只说后来是他扶持的六殿下拨乱反正,今生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到人。
“他被我留在郑璟身边了,一时半刻的…”说到这,于帧有些心虚…
裴尧就那么轻飘飘的刮他一眼,目光冷冽如同寒冬腊月,“让他速速回京。”
于帧大气都不敢喘,明明他才是皇子,怎奈何事事都要听这个疯子的,真不想回来,唉…
“他那边更需要军师,京中不是有你坐镇吗?”知道裴大世子吃软不吃硬,他努力拍马溜须,“世子爷英明神武,用他干甚…”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男人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看向随从,“他不是因为我才生这么大的气吧?”
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甩了甩袖子,憋着脸也跟着出去,上了马车,托着腮不由自主的就想起郑璟那张性冷淡的脸,不知怎么,有点想他了…
雨一直没停,裴尧上楼的时候鞋底有些水印,听在俞寄蓉耳朵里就格外烦躁,后悔之前没多下药了,心软又能了什么好?
“不吃饭?”畅情回来时便禀报了,今个儿一天水米未进。
女子坐在床上,软软的窝成一团,素白的长褂子拢着身体,蝴蝶骨的后背有些单薄,“你打算把我锁到什么时候?”
疯也要有个度,总不能这么一直锁着她。
裴尧伸手摸了下腰间的玉扣,“你不听话,这是惩罚。”
俞寄蓉满肚子都是骂人的话,“都说了我不会再逃跑,还要我怎么样?”
她畏他,惧他,却也不可避免的牵绊着他,如老夫人所说,他们之间就是孽缘。
男人却突然发怒,一把将她掐起来,额头顶着她的,语气刺骨,带着种丧心病狂的疯癫,“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属于我,你的身体,你的心里,你的整个人,全部都属于我…”
“你做梦…”女人眼眶赤红,充斥着愤怒,唇瓣不知何时被咬出了一道血色的口子,已经结痂了,但随着这么剧烈的动作又撕裂开,“即便你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也永远得不到我的心…”
裴尧骤然感觉眼前发黑,逐渐看不清她,瞬间又恢复过来,脑子里嗡嗡乱响,全是她朦胧的泪眼,心脏戳着疼痛难当,从未这般疼过,他记忆里的会甜甜唤他尧哥哥的小姑娘,说她永远不会爱上自己…
“你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