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镶玉的香炉中徐徐燃着冷冽的幽香, 剪剪春风吹的人恼…
俞寄蓉跺跺脚,兀自嘀咕起,“吃的太多了, 有些撑。”
冲着宛白招手, “秋白姐姐, 你收拾吧,宛白跟我出去遛个弯。”
本来也没想出宅院, 但走着走着就顺着弯弯的河流到了岸的另一边, 蜿蜒而下的是个村庄, 虽天色已黑,但还有些孩子在外面疯跑,树下还有些老人在闲聊,她瞧着那边的花好看, 同人家老婆婆问起来。
“这是什么花啊?”
老婆婆瞧着她衣着富贵,紧张的直搓手, “回贵人的话,这是一颗樱桃树。”
树啊?
樱桃树这么小颗的吗?
白□□粉的一小朵, 簇簇生机,用指尖拨弄两下,“那过一阵会结樱桃啊?”
老婆婆忙应了声, “对, 五六月的时候差不多就结果了…”
以前在晏城老家的时候, 她是见过樱桃树的,那是真的大树,怎么这个就一小盆,好袖珍啊…
老婆婆见贵人有兴趣,指了指屋里, “贵人要是感兴趣,可以随老身进院,里面还有很多。”
小院挺大,打理的井井有条,昏暗的灯光照出来不远,老婆婆说话有点慢,指着房檐下的一盆一盆给她介绍,最后说,“贵人喜欢什么样便拿上。”
她们这边的村庄基本上都是崇阳王的佃农,所以才这般奉承。
俞寄蓉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嗯,我想要那个樱桃树,宛白,留下锭银子,就当我买下。”
老婆婆怎能要,同她来来回回的撕扯了半天,突然外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嘈杂声,宛白惊恐的唤声姑娘,便见山脚下的宅院处冒出冲天的火光…
火势汹涌异常,再加上天气干燥,一下子就蹿了起来,宛白急的快哭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姑娘,秋白姐姐还在里面…”
俞寄蓉也瞧见了,刚才跑的气喘吁吁,后一排主院基本上都被火光蔓延,空气里都是木炭燃烧的味道,耳边是噼里啪啦的掉落声,这样不行,“宛白,提着水,我们绕后面去…”
她们刚离开,那厢裴尧骑马奔回来,一瞧如此情景,喉头生生卡出一口血,逼问老管家,“她在哪儿?”
老管家没分清这个她是谁,胡乱朝里面指了指,火从外往里烧的,且火势又快有急,根本来不及逃跑…
裴尧眼睛通红,一把撒开他冲进火海。
承德承武晚一步回来,立刻揪着管家问,“主子爷呢?”
管家还维持着惊恐的表情,哆嗦着指着快要坠毁的主院说,“主,主子,主子冲进去了…”
裴尧此刻只想找到那个女人,耳边的声音和外面的呼喊他全部都听不见,他的眼里和脑子里都是那个女人,往日的一切都变得漂浮起来,头顶的横梁烧成浓黑色,摇摇欲坠的要落不落,忽然,他听见了个女人的求救声,抬手一挡,奔着声音处大步跨了过去…
绕到主院后的河边,俞寄蓉试图从窗户跳进去,却被宛白抱住拦了下来,“不行,不行啊,姑娘,那个门快要倒了…”
正说着,前方的门就依言往她们的方向砸了下来,正正好好挡住了窗户,还好俞寄蓉跳的快,“秋白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