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绿桃红, 早莺争暖树,一片荼靡…
粉白色的花碎碎的被风拂开,因着老夫人还病着, 不好大肆喧嚣, 只能在南冠居外小小的准备了个接风宴, 俞寄蓉算是主人,怕招呼不周, 一直忙来忙去, 莺莺就围在她身后转悠, 嘴里一贯的不停歇,“裴尧表哥今天回来吗?”
盛家在京中残存的势力并不多,裴尧准备让大表哥全面接手,从宫中出来, 又被于帧拉去,头疼欲裂的听他说话。
最近太忙了, 针扎一般的疼痛中突兀的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再等等, 等京中情势更加稳定,他就卸甲归田,她想去哪儿便去哪儿, 大不了他一直跟着就是, 外面太危险了…
搓了搓手心, 让痛感缓过劲儿,旁侧的盛大郎推过来一杯凉茶,“刚才小厮来说,俞姑娘在府上准备了接风宴,世子爷准备回去吗?”
这算一种隐秘的刺探, 盛大郎在评估这位俞姑娘到底在裴尧心中有几分重量。
裴尧还未说话,于帧反应过来,蹭的站起来扯起郑璟,对着裴尧道,“正好我们也去,好久没放松放松了,来人,把后院那几坛酒挖出来,还有青梅子酒…”
裴尧感觉头更疼了,盛大郎不明所以,郑璟则把目光放在于帧拉着他的手腕上,眼底的冰凌似乎消融了一些…
盛三姐笑着和盛六姐下棋,边听着莺莺叽叽喳喳的声音,俞寄蓉几乎句话都回复,两人凑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孩子性格…
盛六姐下了一颗白棋,也问,“裴尧表哥真不回来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咱们再等等…”
一盘棋还未下完,就听月亮门那边传来脚步声,须臾,几人露出身影…
听见身后莺莺的惊呼声,俞寄蓉才回头,猛然看见裴尧,瞬间心慌,随即就是一股怒火,眼神在他身侧转了一圈,将情绪压下,承德那边已经安排好,几位姑娘上前见礼。
这里边于帧的地位最高,作为皇子,他是一丁点儿的架子都没有,眼神澄澈,幽幽的望了眼俞寄蓉,存着特别的意味,他可是听说过裴大世子是怎么惦记着这姑娘的,出嘴就是调侃,“哎哟,这位就是未来的世子夫人吧?”
世子夫人几个字像火种一般,让几个人都炸开了花,尤其盛六姐,她的手指甲都扎进了肉里,疼痛让她面目全非。
俞寄蓉今日穿的很素净,虚拢着的腰身盈盈一握,几人之中身形最为高挑,此刻面容冷清清的,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淡淡回了句,“六殿下莫要道听途说。”
裴尧始终盯着她,两人对视的目光如炬如火,后侧的郑璟抿了下唇,抬起眼扫了下俞寄蓉。
莺莺看不清这些硝烟,凑过去想拉裴尧的胳膊,娇俏俏的道,“表哥快过来,蓉儿姐姐刚刚还说你不回来了呢,我特别失望…”
裴尧发出一声讥笑,瞥了眼她,轻叹一句,“是吗?”
这个女人胆大包天,还敢这么嫌弃他,欠收拾。
男人看过来的目光有如实质,俞寄蓉心尖缩了下,随即压抑下去,可没多久,又用余光去瞥他,眼中满是红血丝,浑身笼罩着疲惫,肯定是没有休息好,她是回程时才知道他有失眠症的,承德说自从姨父姨母去世,他就得了这种病,许多年都没有改善,垂下眼,莫名的堵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