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以前遇到的不多，两起爆炸案之间的联系非常微妙，按照主次关系来看，郭强一家应该才是凶手的主要目标，可是前一起爆炸案的目的是什么？”袁朗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觉得，吴然说的可能有点儿道理，那天发生爆炸的车型跟郭强的车子是一样的，而且人数也一样，会不会只是一次试验Xi_ng的爆炸？以此来确定使用什么样的炸弹以及多少炸药，可以获得多大的效果？”吴哲想了想说。
“这个家伙绝对是个职业杀手。可是后来为什么要杀顾姐？”袁朗很直接地说。
“用炸弹的凶手，他会不会跟顾姐以前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吴哲想了想。
“所以，我就一直在找这些，顾姐留下的案件卷宗。没有！顾姐的案子处理的很干净，她手里，所有的人为引爆案，全部都找到了凶手。除了这一起……”袁朗叹了口气，看起来很像是个苦笑的表情。“问题就在这儿，案子之间的联系，到底是为什么？职业杀手应该不会随便挑衅警察，他们会把自己藏起来。”除非咱们找出案子之间的联系，否则咱们很难找到他。”
“上一起爆炸案的关系人已经排查了两遍，那四个人相互之间的关系都非常简单，所以，他们的关系人也几乎没有交集，我想案子的根源应该还是在郭强这家人身上。”吴哲也叹了口气。
“行了，睡会儿吧，明天还得继续，总得休息一会儿。”袁朗笑笑。
袁朗办公室这张长沙发，虽然不怎么舒服，不过，吴哲对这个也很熟悉了，这些年，也算不清有多少个夜里，他都是在这张沙发上将就着过的。吴哲靠在袁朗身上，闭着眼睛，想迷糊一会儿，一下子，又睡不着。
“袁朗，你知道吴然睡在哪儿吗？”
“我以为她不用睡觉。”袁朗轻笑着说。
“咖啡因中毒大概都是这症状。不过，我还是挺担心的。你知道，她睡在解剖室里，靠顾姐很近……”吴哲小声说。
“田心跟她聊过，说她正在飞快的自愈。不过，除了抓到那个凶手，什么药都治不好咱们的病。”袁朗说着，把吴哲再抱紧一些。
吴哲不说话了，他又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手里有的线索一条一条的过，再考虑一下明天应该问什么问题更简单有效。
“想什么呢？”袁朗低声问。
“满脑子都是案子。”吴哲摇摇头。
“咱们这一行的职业病，不过，也可以聊聊案子，当催眠了。”
“这什么逻辑，我只会越聊越清醒。”吴哲笑着，挪动一下，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我们一起数羊好吧？”
“数兔子多好？”
“数鸭子，烤鸭！”
“你怎么就知道吃。”
“你还说，你答应我的老北京烤鸭都多少年了，还不兑现。”
关了灯的办公室里，两个人的底语很快就停下，慢慢传出睡着后的呼吸声。
“现在可以确定，杨艺极有可能是个商业间谍。我们调查了跟杨艺的手机联系比较频繁的三个手机号码。有一个人是她在208会所认识的客人，是个海归，据他说，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联系，可是，他并不知道杨艺在郭强做保姆的事情。而且，案发前后一周，这个人都不在本市，已经有人证证明了的。另外两个身份可就比较特殊了。一个是何卫峰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叫庞秀，另外一个是环宇经济咨询公司的业务经理李辉。”
在下午的临时会议上，吴哲把自己刚刚调查到的一些新线索拿了出来。
“特殊在哪儿？”他的同事们看来很坦然地接受了他卖的关子，问道。
“广众建筑公司在旧城改造投标过程中，就是委托何卫峰律师事务所做的法律顾问，而律师事务所为广众公司指定的律师就是庞秀。环宇经济公司的
李辉，恰好是把旧城改造项目介绍给德国科恩集团的代理人。”吴哲眨眨眼。
“哟？双面间谍啊？”石丽海感慨了一下。
“果然，女人不可貌相啊！”齐桓在一旁点头。
“那两个人呢？”袁朗抬了抬眼皮问道。
“已经交待给马小帅他们了。旧城改造项目的招标的过程也许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这两个人对调查有帮助。不过，他们可能跟爆炸杀人案没有什么关系。”吴哲叹了口气，眼睛变得黯淡了下来。
“哎呀呀，灰心丧气可不行啊！”吴然突然蹦蹦跳跳地进来，看上去一脸高兴。
“发现什么了？”袁朗立刻问她。
“我吗？我已经一晚加一个上午都没干活了，我带着顾姐的儿子去坐海盗船、玩云霄飞车，外加蹦极，而且，还在他床上陪着他睡了一晚，他讲的睡前故事很棒，才没讲到一半，我就睡着了。”吴然兴奋地跳了一下。
“唉，你没跟孩子瞎说吧？”吴哲有点紧张。
“那是我跟他的秘密。我不是来说这个的，我来等成才和C3。”吴然随便拉过一把椅子来坐下。
“等他们？他们去哪儿了？”袁朗问她。
“抓人，一个拿枪的人。”吴然高兴起来。
“你们找到杀手了？”齐桓惊讶地看着她。
“科学点儿吧，亲爱的，确切地说我们找到枪了。”吴然表情夸张地看着他，齐桓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
第二十章 嫌疑
傍晚时，成才和C3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年轻女孩儿，看上去也就是跟杨艺差不多的年纪，看上去很紧张，坐在审讯室里，双手紧紧地扣在一起，自己把手指拧得死白。
“这么年轻的杀手？”吴哲从单向玻璃外头看着，有点惊讶。
“看那双手。”袁朗指了一下里面说。
“怎么？”吴哲问他。
“那就不是拿枪人的手。许三多，去查这女孩的全部联系人。”袁朗歪头喊了一声。
“是！”许三多远远地应了一声。
“来吧，吴哲。”袁朗拉了吴哲一把，两人一起走进审讯室。
那女孩一看到有人进来，几乎是条件反Sh_e一样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但站在她身后的女警立刻将她又按了回去。
“你们……你们干吗抓我？我没犯法，我什么都没干。”女孩尖叫了起来。
吴哲微微皱眉，在他看来，这女孩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了，刚才还怕得抖成一团，这会儿已经变身为苦情戏女主，又哭又闹起来。袁朗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女孩折腾，半天突然说：“带她去4号留滞室。”说着，站起来就走。
“等一下，等一下，那个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帮忙，我什么都没干！”女孩赶紧叫住了他。
袁朗和吴哲对视了一眼，眼里划过一丝笑意，转身回来，坐下。袁朗没开口，只是捧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水，吴哲打开夹子，问道：“你的姓名？”
“陈……陈静。”她紧张地小声回答。
“年龄？”
“20岁。”
“你在哪里工作？还是还在上学？”
“外国语学院。”女孩头垂得更低了。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这儿是吧？”
“我真……真不知道，我真的就是去帮忙，人家给我钱，要我帮他去……”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