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和吴然半天都没有出来，袁朗他们在外头等得实在着急，可又不能联系，好半天，才看见两个人出来，一脸严肃的表情。
“怎么样了？”袁朗问道。
“这个……”伍六一犹豫一下。
“很像是个教学炸弹。”吴然嘟囔了一句。
“什么意思？”高城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回去找找线索。”伍六一没有多说什么，带着吴然走了。
高城他们组里留下做例行检查，袁朗则带着自己的组员直接去了医院。
到医院时，手术刚刚才结束，麻醉劲儿还没有过，苗九歌还没有清醒，刑警队里派来的值班刑警已经到位。袁朗看了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把大伙都放回去休息一晚。他自己跟吴哲却又折回了刑警队。
鉴证科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他们走样进去一看，除了伍六一和吴然之外，史今也在那儿，三个人正站在台面前，很低声地讨论着什么。
袁朗和吴哲都没出声，悄悄地靠近，探头看了一眼，应该是从现场取回来的那个炸弹，已经被拆零散了。吴然低声解着什么，一面在一张纸上画着图。
“这是什么？”袁朗突然问道。
“啊！”吴然吓得尖叫了一声，史今和伍六一也都一脸惊讶地神情看着他们。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吓死人嘛！”史今抱怨着。
“我们都站了好半天了呢，你们研究什么这么入迷？”吴哲笑着问。
“我们解剖了这个炸弹。”伍六一指了下桌上那些零散的部件，说。
“有发现吗？在现场的时候说，你们觉得那是个教学炸弹是什么意思？”袁朗问道。
吴然耸耸肩，说：“教学炸弹，顾名思义，火药量不大，引爆器特点非常突出。要学着拆，总得学着做吧？所以，老师做好让学生拆，学生自己做好了互相拆，都有的。这个炸弹不会引起那么恐怖的爆炸后果，但，鉴于那个是燃气管道，还是有危险。跟上面那个炸弹有相似的制作痕迹，应该是同一个人制做的吧。我很奇怪。”
“她能连续炸死那么多人，为什么却在这么一个可以制造更大威胁的机会面前反倒收手了？这可不对。”吴哲摇摇头。“袁朗，咱们是不是忽视了点什么东西？”
“你们当初给顾姐做关系人排查的时候，都查了哪些范围？”袁朗问他。
“顾姐破过的案子，炸过的炸弹，所有嫌疑人都被排除了。”吴哲想了想说。“呃……如果是教学炸弹，那会不会是同行呢？”吴哲犹豫着说。
“同行？”袁朗MoMo下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让我想一想，在顾姐当组长之前，她们组的老组长是张老师。”史今一下子想了起来。
“她是在一次排爆任务中牺牲的，那时候，王头儿还是老七他们组的组长呢。”伍六一接过话来。
“她的验尸报告，应该在资料室里有的，顾姐是在跟张老师学拆弹的吧？等着，我去找一找。”史今说着走了。
“我去帮你吧，十年前的事儿了，多难找啊。”伍六一跟着出去了。
“怎么回事啊？”吴然很好奇的样子。
“你问他没用，他那会儿大概也还没进队吧？”吴哲看看袁朗。
“这话说的，那会儿铁头还是咱们组的组长呢。”袁朗笑笑，拉了两把椅子过来，让吴哲坐下。“那个时候我的确刚刚进队没多久，山村小学里一个孩子被歹徒劫持，报案人也没有讲清楚，不知道那歹徒在孩子身上绑了土炸弹，当时我们去的时候，已经快要来不及了，张老师和顾姐只够时间把炸弹从孩子上摘下来，两个人一个抱着炸弹，一个抱着孩子，往向反的方向跑。顾姐当时是抱着孩子……”
“张老师有孩子吗？”吴哲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有吧？那时候，我还实习呢，具体的事情不知道，应该跟你们差不多的年纪吧？”
“苗九歌有多大？”吴哲又问。
袁朗眼光闪烁了一下。
“吴哲，走，翻户籍档案去。”
第二十四章 血肉
“看看吧，真够传奇的了。”一大早，吴哲顶着黑眼圈儿，跑进了他们组的办公室。
“传奇？游戏啊？”石丽海从粥碗里抬起头来问道。
“你醒醒吧！”吴哲叹息，把手里的一摞资料递给了他。“这是苗九歌的详细资料，很难找的，她光改名字就改了三回。”
“她真是张老师的女儿？”齐桓从旁边探头看了一眼，惊讶地问。
“算是，也不能算是。她其实是张老师收养的女儿。”吴哲从桌上端了一碗粥喝一口，慢悠悠地说。“她是张老师先生家的亲戚，父母过世之后，是张老师家养大她的。”
“那没理由啊！张老师的亲生女儿我见过的，她也是警察，怎么可能会仇视警察呢？”齐桓不解地问。
吴哲摇摇头，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说：“铁队王队都已经去医院了，咱们组长和高组长也一起去了，估计等他们把苗九歌的口供带回来，咱们就能明白了。”
“啊！”
吴哲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那尖叫声听起来惊恐至极，一定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谁啊这是？”薛刚被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往门外看去。
“像是打扫卫生的何姐吧？出去看看。”C3说着，拿着个包子就跑了出去，从走廊窗户往外一看，果然是为刑警队做保洁工作的何姐，她整个人都坐在地上，看着面前一个垃圾袋，吓得全身发抖。
大伙赶紧从后门绕了出去，吴哲伸手去扶何姐，问道：“何姐，你怎么了？”
何姐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个垃圾袋，嘴里喃喃地说：“手……手……”
“什么？”C3完全没有听明白，他走上前，蹲下，用那只空着的手，扒开了那个垃圾袋，结果，眼前出现的情景，让他立刻就吐了出来，那是一袋鲜红的血肉，在血肉的上面，还有几根被切断的手指。
“kao！整到刑警队来了？”石丽海上前一看，立刻红了眼。
“我去找伍班副。”许三多立刻转身跑了。
没多会儿，伍六一和史今都来了。史今蹲在地上，仔细看了看那袋血肉和几根手指，眉头皱了起来，原本是想回头问些什么的，可看一眼何姐的情况，只是叹了口气，说：“吴哲，你们先把何姐扶到屋子里去坐一会儿吧，这边儿交给我们。”
“班长……”吴哲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问点儿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伸手扶起了何姐。
何姐真是被吓坏了，坐在椅子里，还一直在发抖。成才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可她根本都端不住，半天，才好歹缓过点劲儿来。
“何姐，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吴哲问她。
“我刚才收完垃圾，在后院集中收拾一下，谁知那个袋子一直在漏血水，我还以为是谁吃的剩菜呢！打开一看，居然是……”
“这袋垃圾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收过来的？”吴哲又问。
“是院子外头，马路边儿上的那个。”
“咱们刑警队大门外头那个吗？”石丽海追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