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收藏品
走进那间房子时，吴哲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袁朗，有股怪味儿。”吴哲用手捂住了鼻子，勉强忍住下一个喷嚏。
“像是医用消毒药水味儿。”袁朗皱眉，四下看看。
那就是一座普通民房，不过，显然当初建成时，就是为了存放物资，因此，房子里面没有间隔，形成了一间完全敞开的大房间，房间的右侧放着些杂物，左侧有一个写字台、一张床和一个五斗橱，再有一个看上去很破旧的三人沙发。
吴哲掏出数码相机，给放有东西的地方拍了两张照片，就走到右侧杂物堆的位置，带上手套，翻看检查起来。
“有点生活垃圾，零食包装袋，哟，这种糖可不便宜。”吴哲捡起几个空包装袋看了看。
袁朗走过来，接过一个仔细看了看，说：“生产日期是四天前，看来这几天这人还在这里呆过。”
“村长，最近你们有没有看到这个租房子的女人在村里出现过？”吴哲转身去问站在门口往里张望的村长。
“这个，我是没瞧见，不过，这儿里村委还有点儿远，得问问这附近的村民，看看他们看没看到这儿有人。我就去叫他们来。”
“这样，你先把他们组织到村委去，待会我们还有其他同事来，尽量不要跟他们透露太多，好吧？”袁朗想了想说。
村长点头答应着去了。
“这房子肯定有人住的，这还有两天前生产的牛奶包装袋儿，如果可以提取指纹，可能会有突破。”吴哲让袁朗看看那上面的日期。
“那个筐子下面是什么？”袁朗蹲在一旁，手指了指垃圾袋后面，被一些碎木头压住的一只竹筐，说。
吴哲小心地把上面的东西挪到一旁，那个竹筐被一些沾满灰尘的衣服盖着。
“是些女式衣服，颜色还挺新鲜，不过，真的很旧了。”吴哲把上面的衣服一层层拿下来，分别装进几个证物袋里。“这些是，稻草。”吴哲伸手抓了几根看看。
袁朗略一思索，就伸手进去，在稻草底下Mo索着，果然碰到了一样坚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吴哲险些没吐出来。
那是一个密封着的标本瓶子，里面盛满了防腐的液体，在液体中间泡着一对眼球。被袁朗拿出来时，不知怎么一转，黑眼珠正对着吴哲，好像在盯着他看。
“里面还有。”袁朗皱着眉头，把那只瓶子放到了一旁，开始把稻草从筐子里抓出来。
吴哲忍着恶心，帮他一起干活，很快又从稻草堆里，找到了另外几个瓶子，里面的标本都不一样，有的是耳朵，有的是鼻子，还有牙齿，那是完整的牙齿标本，上下齿合拢着，只是左侧下齿列缺了一颗臼齿。
“一线牵失踪之前，是不是在医院拔牙？”袁朗转头问吴哲。
“嗯。”吴哲简单地应了一声，又从里面拿出了最大的一个标本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袁朗，手指，一堆手指。”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刑警队的同事们就到齐，开始对这一处房子进行全面的搜证。高城和田心也来，趁着大伙儿搜证的工夫，把得到的新进展跟袁朗和吴哲交流了一下。
“我们从孙莹的父母那儿得到不少资料，在孙莹被认为失踪的一段时间里，他们一直还有联系。据他们说，孙莹是交了一个新男朋友，所以才离开工作单位的。孙莹一直通过一个银行帐户给他们汇生活费，而且钱比以前更多了。”
“这么看来，在孙莹死前的一段时间，应该是有不错的收入。”袁朗想了想说。
“但她具体在哪工作？有没有工作？这些她父母也不知道。”田心接着说。
“那孙莹男朋友的情况呢？”吴哲问。
“她不太提起，家里人问的时候，也都
讲的比较简单，没有提及她男朋友做什么工作。但最近一段时间，大概有半个月左右，她都没有跟家里联系过。”田心摇摇头。
“他们还提供了一个孙莹的手机号码，老白查过了，是张临时卡，充多少钱打多少电话，不充费就没用了。还不是在移动营业厅办理的，估计是在街边儿手机店里买的。现在已经停机了，没法儿查。”高城接过话来。
“那，现在孙莹那位神秘的男朋友应该是咱们重点的调查对象了？”
“你们这儿这不是有发现嘛。”高城往房间里看看，大家还在忙活。
“租房子的人是个女的，合同上那名字签得龙飞凤舞，还得回去让技术上辨认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几个字。我不抱希望，这儿租房子，光看钱，连个身份证复印件都没有留下。”袁朗叹气。
“女的？那一定有同伙吧？一个女人连续杀这么多人，不太可能吧？”高城说。
“你歧视女Xi_ng啊？我告诉你，女杀人魔一点儿都不少，而且手段比男人更残忍。知道血腥玛丽吗？”田心瞪了他一眼。
“得得，你别跟我讲课，让你一分析，这世界上还有正常人没有？”高城赶紧打断了她。
“其实，我现在倒挺想知道，孙莹从健身会馆失踪的那一个月里，都干了什么？”吴哲在旁边儿沉吟了半天才说。
袁朗一听就笑了，说：“这就是最矛盾的地方，她请假的理由是回家探亲，跟同宿舍的人也是这样讲的，可事实上她并没有回去，而且，那段时间也没有跟家人联系。这中间有个时间差。很多事情很可能就发生在这个时间差里。”
“比如一见钟情之类的……”田心笑着，冲着吴哲挤挤眼。
高城很大哥样地拍拍吴哲的肩膀，说：“小同志，查清孙莹那段时间都干了些什么，这个光荣而艰苦的任务就交给你了，组织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唉……”吴哲想，怎么好像他自己刨了个坑，然后，把自己给埋了一样？
“推理！吴同学，拿出你的推理能力来。还要多了解一下女人，她们都喜欢隐藏什么样的秘密。”袁朗笑着提醒他。
“这个很难好不好？”吴哲嘟囔了一句。
“为什么？”
“你看我身边有哪个女人是正常型的？”
“所以，这就是挑战了，你能顺利完成任务，你就可以毕业了。”
“我求求你了，袁老师，你还没过够教授瘾啊？真太毁人不倦了。”
“你有跟我贫的工夫，都干好多活儿了，先去找史今，想让孙莹回答你的问题，你还得找他帮忙。”袁朗伸手在他脑门儿上弹了一下。
第三十章 疑点重重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凌晨一点，吴然抱着一摞打印资料进了大会议室。
“坏的。”王庆瑞想都没有想，立刻说。
“牙齿标本是一线牵的。”吴然说的很简单。
吴哲觉得自己有心理准备，可跟听到这个确定的答案那感觉还是不一样，他根本是立刻确定，他压根儿不想听到这个消息。会议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定定地瞪着吴然看。王庆瑞张张嘴，再张张嘴，好像终于挤出了声音。
“好消息是什么？”
“我们提取到一个指纹，在指纹库找着了人。”吴然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然后跑到最后面，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着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