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两口算了,还是去了。
袁朗住在大学招待所,条件一点儿不比外头的宾馆差。吴哲心里还嘀咕着,让这样的烂人,住这么好的房间,真浪费!
那会儿,袁朗正煮着面,开门让吴哲进来,就匆匆忙忙回去看他的锅。吴哲见袁朗不理他,有点发懵,就在沙发上坐下来,茶几上摊着一些材料,他瞄了一眼,似乎是宗案子,又有点好奇,可又怕是需要保密的卷宗,只好小小的瞄上两眼。
“看看吧,一个新案子,等着我回去呢!”袁朗背着身,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吴哲就拿起来认真地看,半天笑了,说:“怎么交通事故也归刑警队管?”
“不归啊!”袁朗也笑,忙活着把面条盛到碗里,端过来。“看看现场照片,路面上连个刹车印儿都没有,能跟正常的意外画等号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吴哲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验尸报告还出来,我们怀疑这人在撞上电线杆之前就已经死了,或者是陷入了深度昏迷!”袁朗笑笑说。
“死人怎么会开车?”吴哲喊道。
“所以,这就是我得回去搞清楚的事儿。”袁朗乐了。“来吃面!”
吴哲很防备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袁朗吗?”
“看看,虽然不是在课堂上,但终归你是学生,我是老师,你就这么直呼我的大名,多不合适啊?”袁朗装模作样地叹口气。
“另外一个称呼我保证你不想听!”吴哲顶回去。
“变态的烂人?死烂人?反正左右不过是个烂人,对吧?”袁朗接过话来。“吴哲,你骂人的能力应该加强一点儿,怎么就会说烂人?”
“骂人不是我的专业!”吴哲白他一眼。“喂,你老实说吧,你把我叫来,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干活,然后,你在一边儿挑刺,好把我那可怜的两分扣完,好舒服的回家过年。”
“小朋友,你的思想真狭隘啊!快点吃面,再放就粘成一陀了。我买了太多方便面,怕吃不了,让你来帮着吃了。吃完就给你加十分,快点儿。”
“你有那么好心?”吴哲嘀咕着,反正也饿了,就挑挑面,结结实实地吞了一大口下去,才一入嘴,又立刻咳了出来,面条满桌子都是。
“唉,你!怎么了怎么了?”袁朗吓一跳,看见吴哲满脸通红,咳得惊天动地。
“辣辣死了!”吴哲呛得满脸泪,一边愤怒瞪着袁朗,这种烂人的人品根本就不值得相信,还以为真是好心请他吃面呢,他根本就是想辣死他。
“你不能吃辣啊,也不早说,好好的面条,都让你浪费了!”袁朗抱怨是抱怨,还是赶紧倒了一大杯水来,给他灌下去,一面拿几张纸巾给他擦鼻涕眼泪的,心里还在想,这可真是,他自己婚还没结呢,都已经开始伺候孩子了。
吴哲看看桌上一张狼籍,有点不好意思,很自觉的去找了抹布收拾,回来时看见,袁朗又在煮面,这会儿学乖了,分两份煮,吴哲那一份是不放辣油的,还顺便加了两个鸡蛋进去。
“你怎么不加鸡蛋?”吴哲瞅瞅袁朗的碗,再瞅瞅自己的。
“就剩那两个了,你吃吧!”袁朗答应随意。
“呃,你帮我鸡蛋黄吃了行吗?”吴哲问得挺小心。
“什么意思啊?”袁朗抬起头来看他。
“我从来不吃这样的鸡蛋,我不爱吃鸡蛋黄”
“你这么大了还挑食啊?”袁朗震惊。
“什么这么大了挑食?那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好不好?我从小就不吃,长大了为什么就要吃啊!”吴哲振振有辞。
“得得得,把鸡蛋黄给我!”袁朗叹口气,心想,这孩子,怎么被养大的,得多难伺候啊?
“还有榨菜”
“榨菜又怎么了?”
“我不吃块的,我只吃榨菜丝儿,而且,我不吃这个牌子”
袁朗简直绝望了
吃完饭,袁朗就开始给吴哲讲他这个新案子,聊着聊着,时间就晚了。
吴哲打了一个呵欠,听袁朗在那边儿碎碎念,眼睛有点花。这儿暖气真热,比他们宿舍强多了,沙发也很软想着想着,吴哲就给睡过去。
袁朗笑笑,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洗干净,再回客厅来看看,那小孩儿睡得倒香。想想,自己这几天折腾他是够狠的,听说,吴哲天天晚上做噩梦,都不敢睡觉,果然,黑眼圈儿都出来了。
于是,小心的凑过去,轻轻拍拍吴哲的面,放柔了声音说:“吴哲,来,床上睡去啊,在沙发上别冻着了。”
“嗯?”吴哲眼睛睁一下,又闭上,动了动,躺得舒服点,继续睡。
袁朗一下子就想起,他第一眼看见吴哲的时候,这孩子也是睡得迷糊着,飘进了教室,就是这个懵懂的样子,实在可爱。袁朗从自己床上抽条被子,给吴哲盖压实了,看看他有点圆的脸,伸手戳戳,挺像个包子的,就再戳戳。
吴哲不满意了,伸只爪子,打开了袁朗的手。袁朗笑笑,再把他的手给盖进被子里去,转身就把落地灯关上,吴哲的脸随着房间一起沉入黑暗里,但,却在袁朗的眼中格外清晰了起来。
袁朗笑笑,想,再见了,吴哲。
吴哲第二天起床时,袁朗已经走了,不过还是留了新年礼物给他,好几袋方便面,和告诉他刑侦技巧课通过的纸条。吴哲拿着那些东西,愣了半天,似乎很想说点什么的,但,终究又骂了一句烂人,没错,只有烂人才连个再见都不说,真没礼貌。
吴然扁扁嘴,说:“你的大学,很像言情剧。”
“滚,我这都言情了,你那大学得成什么啊?”
“恐怖片!”吴然兴奋了。“我从大学到硕士,被人劫持过两次,其中一次是绑匪认错人了,他们看中国人都觉得长相差不多。经历过四次校园枪击事件,七次实验室爆炸,还有无数次借尸还魂、路遇吸血鬼”
“停!我怎么都没听你说过?”吴哲瞪眼。
“小声点儿,让我妈听见,我死定了!”吴然比个噤声的手式。
“什么不能让我听见?”正说着,吴然妈妈伸头进来。“你们两个在这儿嘀咕什么呢?吃饭了!”
“妈,有饭吃了?有没有我喜欢吃的东西啊?”吴然跳起来,扑上去。
“有有,小哲,快点出来吃饭!”
“好!”吴哲点头。
出来时,看到袁朗和齐桓正把菜端上桌。
“我也帮忙!”吴然举手。
齐桓白她一眼,说:“你看这儿还有用你帮忙的地方吗?”
“我可以帮忙吃!”吴然答得兴高采烈。
这时,吴哲妈妈也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们兄妹两个就开始数落。
“这两个孩子,一点儿礼貌都没有,人家袁朗和齐桓第一次到咱们家来,还得人家帮着做饭,你们两个在那屋里干吗呢?别让我知道你们又闷着干什么坏事儿啊?别以为你们现在大了,我就不揍你们了!”
“大妈,什么啊,我们是回家探亲的,他们是来办案的,他们都有伙食差旅费好不好?让他们在咱们家吃饭,又不问他们收钱,都便宜他们了,啊!”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