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指了下吴哲手里的东西。
“给我吧!”伍六一接过吴哲手里的东西。
再去林秀锳的家时,还是袁朗跟吴哲两个,他们这次是拿着从现场取来的那双鞋子,那的确是林秀锳的尺码,可鉴证科从鞋子里找不出可供分析的样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林秀锳的家人来辨认一下,不过,吴哲想,对于林秀锳的家人来说,那也许是最坏的方法……
袁朗和吴哲进到林秀锳家那个院子时,看到吴建明家正开着门,几位邻居在他们家里进进出出,都是伤心的神情,年纪大些的女人还擦着泪,但并不吵,每个人要说什么话时,都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不过,一眼看见穿着警服的袁朗和吴哲两个,就转回了屋里,不一会儿,就见居委会的李大妈从屋里小跑着出来。
“袁队长,吴警官,你们来了啊!是不是有什么信儿了啊?”李大妈老远就招呼着问道,一听她说这个,有几位邻居也停下了脚,都往前凑了两步,大概是想听听信儿。
“大妈,忙什么呢?”袁朗笑笑,问道。
“哦,秀锳出了事儿,本来是秀锳的二嫂要过来照顾建明的,结果,秀锳妈又住院了,所以,拜托了邻居,帮着照顾一下,咱们都是老邻居了,还有什么说的啊!”李大妈答道。
“哦,家里现在怎么样啊?”袁朗又问。
“别提了,还能怎么样?本来是想瞒着孩子的,可一去上学,小孩子们又不懂事,结果弄的孩子也知道了,回家就哭着,非问建明要她妈。还是对门小周,把孩子给安抚睡了。”李大妈摇摇头说。
“是啊,警察同志,太可怜了!建明和秀锳可是好人,当时建明要不是顾着别人,自己也不能伤成这样儿。你们可得把凶手抓出来,太狠了!这家都毁了!”旁边儿的一个邻居接着说。
“各位,放心,这就是我们的职责!那个,李大妈,我们得进去跟吴建明再了解点情况,那个您看……”
“行行,我先叫人撤出来啊!”李大妈立刻答应。
“老李啊,先到我们家来坐会儿吧,等会儿饭就好了,咱们好过去陪着建明吃饭!”一个老太太听了赶紧说。
“好,咱们就往老韩家先坐会儿!”李大妈又小跑着进去,把屋里的几个人也叫了出去。
吴哲跟袁朗进去时,吴建明一个人在轮椅上,旁边儿的沙发里摊着些纸,还有些已经折好的纸元宝。吴哲还是有点受不了这样的情景,心里有点发堵。
“吴建明,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请你帮我认一样东西,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妻子林秀锳的?”袁朗转到吴建明跟前,说完,抬头看了吴哲一眼,吴哲赶紧过去,递上了那双被封在透明袋子里的鞋子。
吴建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伸手抓过那双鞋,大声说:“是,是的,没错,是秀锳的鞋子,她那天就是穿这双鞋子走的!我认得,认得,这鞋跟前几天掉了,还是我给钉上的!”
吴建明把鞋子翻过来,指着后跟上钉着的两块胶皮,手却颤得不成样子,吴哲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把他们的证据拿了过去。他想,这个没错,的确是最好也是最坏的方法。
“警官,你们抓到凶手了是不是?抓到那个混蛋了是不是?”吴建明却一把抓住了吴哲的手,攥得很紧。
“吴建明,你冷静点儿,案情现在已经有进展了,我们也掌握了一些新的证据,你现在得冷静一下,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才能对我们破案有帮助啊!”吴哲赶紧说。
吴建明突然捂住脸痛哭了赶来,吴哲歪头看看袁朗,轻轻摇摇头,还是伸手,轻轻地拍拍吴建明的肩,过了好一会儿,吴建明才缓过来,他抹掉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看着袁朗和吴哲两个,说:“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林秀锳平时回娘家都坐什么车?”袁朗问他。
“都坐公交车,375路。”吴建明说。
“她平时都从哪一站下车?”
“一般,都从终点站那儿下车,从北头走回来,离我们家近。”
“那天晚上,林秀锳有没有说自己几点钟会回家?”
“没有,她就是说,要是早就回来,要是晚,就坐早晨最早的那班车回家,不会耽误出摊。”
“从你们家到晴天公园,是从巷子北头出去的那条路吗?”袁朗想了想,又问道。
“是是,就从我们院出去,往北一直走,出了我们这个巷子,顺着那条小路,一直往前就是!大概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吴建明点头。
“你在想想,林秀锳出事之前的几天,有没有跟你说过,她遇到什么奇怪的特别的事情没有?”袁朗又问。
“这…还真没有呢!哦,就是我们闺女雯雯,喜欢弹琴,歌儿也喝得挺好。她学校班主任就给介绍了个老师,人家听说我们家这情况,就叫带孩子去看看,说如果确实有点天分,人家就收下她,不要学费。秀锳还说,这两天找个工夫去老师家看看,别耽误了孩子。要雯特别的事儿,就这么一件。”吴建明想了想说。
“那位老师家住什么地方?”
“孩子学校就离晴天公园不远,那老师就住学校后边儿教师公寓。”
“好吧,先这样儿吧!吴建明,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你呢,也再好好想想,要是觉得有什么事情对我们有帮助,就打电话到队里去,或者跟你们这片警小杨说说,如果有事儿,我们再来找你!”
“唉,警察同志,拜托你们了!”吴建明说着,泪又掉了下来。
出了吴建明家的院门,袁朗往北面看看,跟吴哲说:“把车停在这儿,咱们走过去。”
“哦,好!”吴哲点点头。
第六章 目击者
袁朗和吴哲就顺着吴建明告诉他们的那条路一直往前走,那条路的确很偏,这个时候,人都非常的少,更不用说是晚上了。因为修路的关系,这里原本就不怎么平整的旧柏油路也被翻过了一遍,地上全都是尘土。
袁朗和吴哲顺着那条路一直往晴天公园走,路上看着手表算时间。
“从这儿走到他们家,还真是挺近的,不到十分钟。要是从怡和景园那边儿走过来,大概还得十五分钟呢。”吴哲想了想说。
“嗯,可要是走这条路的话,太偏了,就算她真从这儿走过去,恐怕也很难找到目击证人。”袁朗摇摇头。
“凡走过,必有痕迹。怎么可能一点证据都不留下?”吴哲皱眉。
“刚才吴建明说的那个老师姓什么来着?”袁朗问道。
“姓陶,是教音乐的。”吴哲想了想说。
“走吧,回去,我们去找找这位陶老师!”袁朗笑笑说。
陶老师住在小学宿舍区,在这些教音乐的老师里头,算是很有名的,去了一打听,谁都知道。到她家时,她刚刚送走了一个学生。
“陶老师吗?我们是刑警队的!”吴哲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给她看了看。
“哦,您好,请进请进!”陶老师有点怔,但还是让出门来。
“陶老师,您认识林秀锳吧?”袁朗问道。
“林秀锳?哦,是吴雯的母亲吧?我认识的!”陶老师倒了两杯水过来,听见他问话,赶紧说。
“她出了事儿,您也知道吧?”袁朗又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