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从刚才起就没提到过他,你们真的是恋人吗?”
“这不关你的事。”我有些恼火地应道。
“不,这对我来说是个关键,”林诺否定道,举起手臂交叉着横在x_io_ng前,”如果你不是他的恋人……”
“怎么样?”
“你就有活的可能,”他说道,随即解释,”拉撒母耳家族的势力有两股,长老团和首脑级人物格里菲斯,他们一方代表家族精神和决策力,另一方代表领导力和实际行动,按理说自宇宙历2000年以来的势力平衡是不容易被打破的,但是……”他yin冷地笑着,”格里菲斯的确有一手!”
“你对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打断道,隐隐觉得不安。
“倾斜的天平就应该扶正,格里菲斯同联邦军的战役,我们需要他战败,更直接的说是……阵亡。”林诺悠然地说着,放下了手臂。
“阵……亡?”我惊异得透不过气来,直楞楞地盯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绑架我的目的,是要格里菲斯……死?!
“对,”林诺毫不意外我的反应,略略点头后摆弄起他的衣袖,那里有颗钮扣松脱了,”长老团找你来的原因,”他扯下扣子,握在手里,然后抬头看着我,”和”圣婴”有关。”
“圣婴?它不是已经……”我更愕然了。
“你以为格里菲斯是怎么救下了你?”他讪笑道,松开手,纽扣从他手里掉落,触到地面后滚到我脚边,已经严重变了形,”你是装蒜呢?还是真的不知道?”
我不由咽了口口水,”不知道。”那天的我几乎是没有意识的。
“哼!”他冷嘲了一声,”不过算了,你现在知道也可以,我听说操纵”圣婴”需要什么契约,你……”
“圣婴不是你们内战的道具!”我厌恶地打起手语,”拉撒母耳家族根本不应该存在,而长老团宣扬的除了暴力就是暴力!”
我恍然回想起那个染红了一切的冬夜,情绪更加激动,”一个命令,一场灾难!无辜承受的人类有多痛苦,你们知道吗?!”
“意思是你拒绝合作?”林诺平静地说道,充耳不闻我的责问。
“对!”我点点头,依然愤恨难平。
“不再考虑一下吗?”他缓缓举起手,伸向上衣口袋,衣物摩擦的声音让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但是……突然的揪痛,我逃避着脑海里的影像,为什么全都是格里菲斯?
“真是可惜呀,”林诺在我仿徨的时候亮出了口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叠照片,”我有带礼物来呢。”
“那是……亚罗?”我惊愕地盯着它,从一张移到另一张,眼睛越睁越大,穿着联邦军少年军服的亚罗,站在星际航母下敬礼,然后是许多张受勋升级的照片,和联邦军将领握手的照片,再是……
“格里菲斯?”我猛地一惊,照片是通过间谍卫星拍的,距离遥远但仍清晰,格里菲斯正站在旗舰的指挥台上,和旁边的秘书官讲话,他们身后一排将领中,赫然有亚罗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顾一切地站起身,问道,”亚罗他怎么会在格里菲斯那里?”
“他是俘虏,一个月以前的事了,格里菲斯没有告诉你吗?”林诺微笑道,”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你弟弟不仅是敌军里最年轻的上校,还是”自由主义者”里最活跃的策划人,他带给格里菲斯的烦恼可不比你当初的小,嗯……该怎么说呢?这最后一张照片……”
我不想看,也不该看的,林诺笑得如此暧昧,可我还是抬起头来——眼泪滚落,那是一种全身崩溃般的痛楚,我颤抖着,看着那张照片:长长的玻璃走廊下,是两人的接吻,确切的说,是格里菲斯单方面的强吻。
“现在……”林诺靠近我,在我的耳边细语,”重新考虑好了吗?你的决定?”
“给我一点时间……”我的嘴唇哆嗦着,从头到脚像是被刺骨的冰水浇透般寒冷,”我要亲自问他…
…这件事。”
※※※※※※
浑浑噩噩的身体是怎样离开别墅的,我不记得,林诺的嘴唇擦过我的脸颊,吻去我的泪水,我没有反抗,已经忘记了一切,车子在邸宅外围的森林缓缓停下,他打开门,让我下了车。
“没时间抱你真遗憾,希望很快能再见。”他幽幽的说着,关上了车门。
我木然看着车子离去,转过身,走向邸宅,可是真的……好痛苦!每一根炙烫的神经都纤拉纠扯着心脏,那无形的裂痕正逐渐加深,空气无法进入身体,我被迫急促呼吸!
沙沙……风卷过森林,枝桠摇曳,像要压垮一切的厚重乌云开始下雨。
“为什么?!”我无力的跪在地上,ch_ao湿冰冷的草地很快让我的双膝麻木,可我觉得如果我不哭出来,不这样撕裂心肺的”呐喊”,就再也无法前行!
“为什么……要这样做?”入骨的仇恨后,是无法抗拒的爱,我的困惑来自于他,我的痛苦也来自于他,格里菲斯怎么能在我如此仿徨的时候,伤得我不再有一个地方完整?
“好痛,”我蜷起身体哆嗦,泪水和雨水浸湿了我的脸,眼睛睁不开来,”格里菲斯,我好痛……”抱着肩膀摔倒在草地上,我抽泣着,意识愈来愈模糊,终于坠进黑暗……。
※※※※※※
“希玥,我不想这么说你的,可是你……”赫尔墨斯放下体温计,又气又急地看着我,昨天半夜,当邸宅的黑衣人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高烧发到40度,如果不是他们连夜把我找来,你可能……唉!”
“对不起,”我歉意地打起手语,浑身发烫的感觉好了很多,激动的情绪也恢复平静,但是……我不自觉地捂住左x_io_ng口,心脏的跳动平缓,不再有崩裂似的疼痛,却又好象空了什么?无尽的失落。
“希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赫尔墨斯端起药水,在我的床边坐下,”你身上的伤……”
我想起了爱达荷女王,但我对她没有恨意,相反要厌恶自己多些,一味的怯懦和妥协,至今为止我都作了什么?!
“你不想说?”赫尔墨斯低下头来,眼神严肃地盯着我。
“希玥,你的生命已不单只是你一个人的了,一点点擦伤,一点点血迹,你身边的人就会被追究!而且,你明不明白你对格里菲斯的重要xi_ng,这样没有随从地跑出去半天,他会连下达一个行进命令都犹豫不决!”
“你告诉他了?!”我惊慌万分地抓住他的手腕,差点打翻了药水。
“……没有,”赫尔墨斯并不懂唇语,他猜测了我的意思之后才说道,”因为你留下的便条说你只是想散步。”
“便条?”我松开手,有些楞怔地看着他,记忆里我没写过那种东西。
“希玥,我有两个月没见过你,”赫尔墨斯轻声沉吟道,把药水递给我,”你知道格里菲斯不想我见你,可我现在很后悔,我真应该不顾禁令,来看看你,啧……你比起以前来,好象更加……”
他用怜惜的目光看我把药水喝完,伸手擦去我嘴角余下的药水,”果然不能在一起吗?你和格里菲斯……”
我沉默地低下头,瞅着手里的樱花瓷杯,啪嗒!泪水溅落,等我发觉时已控制不住因啜泣而产生的全身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