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能是敌人吗?”
※※※※※※
“嗯,是阁下,我明白了……请您放心……”
长长的纱幔外,是黑衣人和格里菲斯的通话,我没想到格里菲斯会回去旗舰,而且当日下午就离开了拉塞,有些准备不及的将士们仓惶地在航空港奔走,补给舰队物品的运输线堵成一团,三十六条空间航道也因为频繁的舰艇起飞而一直闪烁紫色的光芒……。
我收回视线,不再盯着屏幕看,x_io_ng口闷得难受,只想出去走走,这时黑衣人结束了通话,撩开纱幔走了进来。
“希玥少爷,”他恭敬地鞠躬,然后抬头看着我,”您是要出去吗?”
我冷漠地瞅了他一眼,继续穿着外套。
“从现在开始,我们会加强对您的保护,啊,”发觉我的不悦,黑衣人和善地解释道,”战争快要结束,不免联邦军作出垂死的挣扎,阁下是出于担心您,才下令……”
我快速的脱下外套,恼火地丢到床上。
“是吗?您不打算外出了?”黑衣人荣辱不惊地说道,走到床边捡起我的外套,折叠好后放到柜子上,”那请您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请摇铃。”
我落魄地坐到床上,双手握拳抵住前额,苦闷至极,……究竟要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我和格里菲斯就像是绞缠在一起的荆棘,挣扎是伤害,但拥抱要伤得更深!
“到底该怎么办……?”我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嗅到一丝血腥,”答应林诺?”
“格里菲斯没有人xi_ng,在他所受的教育里更没有感情这种事,你相信他真的爱你吗?”耳边回响起林诺的话,我陡然变得心慌意乱。
“不过是一时兴起的y_u望,他以前也常这样独断妄为,呵,得不到的东西总是最吸引人的,你和你弟弟在他眼里都只是猎物。”
“住口!”我惶恐地捂住耳朵,但没有用,林诺的声音依旧徘徊着,震荡着,激起烙在我灵魂深处的仇恨。
“闭上眼睛,想一下他带给你的灾难,你那时候有多无助?有多痛苦?你为什么还要犹豫,你恨他,对吗?”
“我……”我闭上眼睛,感觉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越是恐惧,越是无措,就越不能呼吸。不管林诺说的怎样,我都不想再体会……失去亲人后痛彻心腑的苦楚。
三日后——
走廊里很混乱,或者说这整座邸宅都很混乱,嗡嗡轰鸣的喧哗声充斥着每一个角落,打破了”绿色丛林”如流水般的静谧,大理石地板在匆匆来去的人们脚下,似乎快要被踏穿,哐啷!有什么东西被撞倒了,就在大门附近,可为什么没有人在意?!
我焦躁不安地从水池里站起,穿上浴衣,黑衣人紧跟在我身后。
“希玥,”柱列间的纱幔被层层撩起,赫尔墨斯缓步走到我面前,神色凝重地看着我。
“嗯?”我回望着他,想微笑问候,但在这种气氛下显然不能。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冷冷地说道,浅绿色的瞳孔里隐忍着愤怒,”攻击舰队的防御系统,你想杀了格里菲斯?”
“他本来就是我的仇人,”我深吸一口气,故作冷漠地答道。
啪!!狠狠地一个耳光,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嘴角留下血来。
“好,你恨他,你想杀了他,那就把逃生系统也破坏了啊,为什么要给仇人留条生路?!”
赫尔墨斯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你知道吗?!”
我毫无反应的任他摇晃,整个人都茫茫然,谁也救不了我?最好!我太累了,不想再获得拯救。
“赫希玥,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痛苦?你对格里菲斯的感情,真的只是同情吗?!”
空白脑海里的一声脆响,犹如晴天霹雳!我的恐惧,我极力想蜷缩起来,极力想掩盖掉的感情,一丝丝,一点点,从那脆弱的碎裂开的
保护壳里xie露出来,很快像山洪冲破堤岸般,汹涌奔流起来。
“格里菲斯如果真的死了,痛不y_u生的人会是谁?……是你啊,希玥!”
不,格里菲斯不会死,我精神恍惚地在心底念叨,赫尔墨斯刚才只说对了一半,就是防御系统,我也没敢完全破坏。
赫尔墨斯微红着眼睛,万分不忍地抱住我,”为什么不对自己仁慈一些,不要躲进自责里,希玥,爱不是罪过啊。”
“可是……对我来说,它罪孽深重……”我回过神来,无助地哽咽,双膝乏力地跪到地上。
“我不能背叛死去的人,我永远也说不出”我爱你”三个字,你明白吗?赫尔墨斯,不是不爱,是不能啊……。”
赫尔墨斯只是抱着我的肩膀,任我哭泣,许久之后,他放开我,走向门口,”菲亚特死了,希玥,他是为了救格里菲斯,舰队也损失惨重,长老团决定公开审讯你……。”
公开审讯?我颇意外,他们不是说只要我点头,不会干预事情的发展?
“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了,希玥,”赫尔墨斯自暴自弃地转回身子,悲哀地望着我,”即使我不甘心,但你们俩的爱……也许只能以这种方式结束。”
“对不起……”我看着赫尔墨斯失落的背影,无声地啜泣着,泪眼朦胧,”我让你失望,”只是仇恨掺杂了爱,已经不再单纯,我只能这样选择,让一切都回到只有憎恨的原点……。
※※※※※※
审讯,是在拉赛上空呈金字塔形的星际法庭,我被黑衣人押着,在法庭最底层的金属台上跪下,金属台很普通,没有栏杆和锁链,但据说通电的时候,会把人烧成灰烬……
我不由哆嗦了一下,抬起头,一片明晃晃的金色灯光,像匕首般直刺进眼睛,火辣辣的酸痛,根本看不见上方密密麻麻的人影。
“赫希玥,”忽然身后有人叫我,我转过头,惶然地怔住,”你是……亚罗?”
小巧的身形已经成长,比起照片上,本人要更成熟健壮,他没有穿联邦军的衣服,简单地套着件无标志的飞行服,脚蹬深黑色的靴子;几年前我所见到的淡淡的赭褐色的头发,现今显得有些长而且发黄,他的皮肤更暗沉了,已经超出了小麦色,是在沙漠里训练造成的吗?
我不住地打量着他,雀跃不已,如果不是审讯我一定会冲向他,紧紧地抱住他,告诉他我每日每夜的担忧和思念,但亚罗避开我关切的眼神,嫌恶地把头别向一边。
“干嘛这种表情,兄弟重逢不是应该高兴吗?”
听起来优雅和谐的声音,实则冷酷虚伪,林诺踱着慢悠悠的步子,在亚罗身边站定,微笑道,”最后的机会了,亚罗,你不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亚罗地应道,嗓音醇厚,”你让我来看他,现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吗?”
“亚罗……”我看着他,心很痛却无可奈何。
“可以,”林诺应道,指着不远处的金属门,”审讯快开始了,你在这里也不方便。”
“等等,亚罗,你听我说……”我拼命摇头,做着手语,亚罗看不懂我的意思,困惑地瞅了我一眼后,转身走向大门。
“不!亚罗,等等!”我y_u站起身,被两旁的黑衣人拦住。
“别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