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和司昱琛的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出来的。
其实和自己经纪人进进出出也没什么,属于正常交涉距离。
只不过这个男人实在太扎眼了。
走到哪儿都是万众瞩目,比明星还吸睛三分,无法把他当成透明体质来对待。
于是电梯一开,云笙先一步跑了,往停车场去了。
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这边刚上主干道没一会儿,突然一辆商务车斜里冲了过来。
恰好挡在司昱琛车跟前,卓杨连忙踩了刹车。
因惯性,正愣神想着待会儿怎么劝他早点儿回家的云笙,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前方撞过去。
司昱琛眼疾手快,抬脚抵在了前排靠椅上,才幸免撞击,一把将小姑娘给扯怀里了。
一看外面,车里下来好些黑色西装保镖装束的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脸庞立体而刚硬,很具有压迫性。
司昱琛认得他,他是老宅的管家谭雄。
司昱琛朝旁边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加长版的商务豪车,车模很深,看不清里面什么情况。
但是夏天热,里面开了冷气,从车子引擎声可以判断出,里面是有人的。
司昱琛在谭管家敲门的时候,先一步打开了车门,轻声吩咐云笙:“在车里等着。”
“谭管家。”
见谭雄侧头望向车厢内,司昱琛快人一步关上了车门。
谭雄面无表情的朝他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四爷,请!”
司昱琛沉了口气走向豪车,谭雄先一步给他开了门。
车内冷气扑面而来,蕴含着一丝寒冷之意。
司昱琛吐了口气迈上车,瞧了眼那边身着白色马褂手握一把‘龙泉宝剑’,头发几乎完全白了的老头子。
都已经七十六岁了,依旧天庭饱满,精神奕奕,神色震慑人心。
司昱琛敛起在云笙跟前的慵懒痞性,换上一副精神小伙儿豪门贵公子的形象。
在老爷子跟前打了声招呼:“父亲,您怎么突然到公司了?”
老爷子冷哼了声:“你还记得有老夫这个父亲啊,我要是不出现你打算什么时候来看老夫?”
司昱琛轻声答:“主要是公司这段时间实在挺忙,两位股东都坚持自己的想法,两位都是以前跟着父亲打江山的人。
儿子得从中调和,才免得伤了和气。”
老爷子又是一声冷哼,也不绕弯子了,“最近听说AE很是热闹,都在传你新签了个艺人,跟她走得很近?”
果然是听到了风声,为了这件事来的。
司家是江城名门望族,一般对于子女的另一半必须是门当户对的,不喜欢戏子。
司昱琛没否认,点头道:“是的,她从自身外表的条件和人品都适合做艺人,儿子也是多番考量后,觉得她很有商业价值才签的。
另外,经纪人和艺人之间走得近那也是正常交涉接触。”
这话就是在告诉老爷子,他对这个女人并无半点男女私情
见司昱琛在他跟前彬彬有礼、循规蹈矩的样子,老爷子心底有些不是滋味儿。
三年前找回他来他就是这样子的,虽然也叫他一声父亲,但是总觉得缺少了点儿什么。
为了树立在家族中好的形象,不断的努力,只拼事业,连个女朋友都不曾交过。
还以为这次是看上那位姑娘了,本想着戏子就戏子只要他喜欢就成,也算弥补这十六年的亏欠。
但如今看他这清心寡欲、云淡风轻的样子。
哎,怕也只是把人当成了赚钱的工具了。
老爷子看着头颅微低的司昱琛欲言又止,没由来的就是一顿生气。
“你气死老夫了,滚远点儿,别耽误老夫练剑。”老爷子板着脸下逐客令了。
司昱琛抬眼看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老爷子,轻扶了下眼镜。
没再多解释什么,只关切了一句:“父亲多注意身体,儿子先走了。”
说完司昱琛下了车,老爷子看了气得没捶胸顿足起来,“你看看他,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真想一辈子不结婚啊!”
他司家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老大女儿儿子都二十岁了,老二老三早在他这个年纪,都生了二胎了。
再看看司昱琛,他这个老来得子最爱的小儿子,据说丢失的十六年里也没谈过女朋友,因为有强烈的洁癖。
现在成天忙着工作就更别提了,他怎么能不急啊!
谭雄脸色柔软下来,赶忙安抚老爷子,“老爷您就安心吧,四爷才德兼备,喜欢他的姑娘肯定多得是,哪天说不定就带了姑娘回家了。”
“不行,什么时候得找个名医来给我儿看看,这什么怪癖还不能碰女人了,严重影响我司家的香火传承。”老爷子不爽的拍板道。
司昱琛自从老爷子车里回来后,神色一直低沉得紧。
老爷子已经察觉到了云笙的存在,公司里的眼线掐了一波又来一波。
最近精疲力尽,都没顾得上这档子事儿。
也不知道是二爷的人,还是三爷的人!
见司昱琛单手斜撑着脑袋,心不在焉的靠着。
云笙默了会儿轻轻的扯了下司昱琛衣角。
司昱琛敛起思绪看向她,轻微挑眉,好似在说:[怎么了我的宝?]
云笙纠结了下回:“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啊,要是有的话,在路边放下我,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司昱琛将眼镜取下,揉搓了下鼻梁,继而叫了‘停车’。
司昱琛下车拉开主驾驶门,“今天早点儿下班。”
说完冲后视镜看了眼,声音清冽不减,但似乎带了丝不耐烦来:“该坐什么地方要我教你?”
云笙立马会意换到了副驾驶位置。
司昱琛一路上速度挺快的,跟飞起来没两样。
且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云笙下都吓死了,哪还敢多说什么。
死死的抓住车顶的扶手。
这身西装和眼镜就是镇压他体内小怪兽的‘灵符’。
云笙猜,他这会儿这么暴躁,可能是因为他没戴眼镜的缘故。
云笙在心快跳到嗓子眼儿的时候,将眼镜捡起来,一副赴死的样子给他戴上了。
果不其然,云笙将眼镜一给他戴上,他拿上低沉得好似暴风雨要来了一般的脸,稍微缓和了些下来。
连带着车速也降了下来。
司昱琛将车子停在一家餐厅前,“你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