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天冷了,回屋吧!”丫鬟给她披了件披风。
七公主将最后一句诗写好后,落笔!
在落笔一瞬间,一滴清泪低落下来,将字体晕染开来。
七公主一声叹气,目光所至尽是哀思,眼眶顿时模糊了一片。
诗里字里行间道尽了对宇文玄卿的相思之情,“这次,又要再过多久,他才能回来?”
西江水。
道是西风人泪。
无情却解送行人,月明千里。
从今日日倚高楼,伤心烟树如荠。
会君难,别君易。
草草不如人意。
这首诗曾经她送给他的,如今已经临摹了不下百遍。
又是一年春,桃花盛开,七公主柜子里的信已经摞得很高了。
后来几个月里七公主没再收到信了,捷报也没传来,倒是传来了北方战事吃紧的消息。
皇帝震怒,八百里加急下旨,要宇文玄卿死守北部边关。
七公主成日成日的抱着这些信睡觉,每晚都能从梦中惊醒,全是他浑身鲜血的倒在血泊中。
成日成日的跑到北城门楼上,痴痴地望着,一呆就是一整天。
温羡说,“北部大军战力惊人,这次咱们打胜仗的可能太小了。
快两年了,你别再等他了,我温家自问也不差,你嫁我,我保证绝不纳妾,此生唯你而已。”
七公主不信,他武功盖世,不会有事的。
七公主当时想也不想的回了他一句:“他生我活,他死我亡!”
温羡被气的不行,什么名门贵族公子的涵养全没了。
“我自小就喜欢你,这么多年来对你不好吗,你宁愿选个出生低微,各种委曲求全的人也不选我?他哪里比得上我了?”
七公主:“他正直,从不耍手段。”
温羡被气笑了,“我告诉你,无论他败或胜都回不来了,别天真了。
你可是出身在皇族,你该明白皇家最是无情,他宇文玄卿不过就是你父王的一把剑而已。
一把剑成了精,居然有了亵渎皇族公主的想法,你觉得还能要吗?”
七公主神色大震,“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温羡冷笑:“想知道,你嫁给我,我立马就告诉你!”
七公主退后了几步,这态度已经相当明显了。
于温羡而言,没有任何背景权势的七公主赵纯一,只能任由他拿捏,不能拒绝他。
如今因为宇文玄卿再三让他失了颜面,已经让他没了耐心。
“好,我得不到的,宇文玄卿也别想得到。就算他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我要你活着,换个方式活着,一辈子错过他。”
显然满心担忧宇文玄卿的七公主,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又过了一个月,没把她的将军盼回来,倒是接到了皇帝一道不可违抗的圣旨。
——如今北部叛乱,大军压境,我军死伤无数不堪重负,本着和平解决此事,愿送一位公主前方北部和亲,换取两方二十年和平!
——七公主赵纯一秀外慧中、才德兼备,是一众公主中的典范,北部王子甚为看中,因此将七公主许给北部王子!
七公主在听到传旨公公的圣旨时,感觉她的天都塌了,全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我不要,我不嫁……”
一向循规蹈矩、默默敛起所有光芒,不与其他公主王子争长短的赵纯一,叛逆抗拒了起来。
传旨公公冷眼的看着跟前的一切,不耐烦的冷哼了声后,让随行的两个小公公将人给抓了回来。
“七公主,老奴劝您还是省点儿力气,皇命不可违,谁让您出生皇族呢。
谁又叫您有个不入流没有家世背景,护不了你的母妃呢。
如今北部王子能看上您,那是您的福气,可别不知好歹了。”
说完将圣旨直接扔在了七公主脚下,“皇上交代了,在出嫁之前,七公主一步也不可以离宫,也不准有人探视。
七公主还是好好准备,做最美的新娘,别丢了皇族脸面。哦对了,七公主可别想着寻死,否则小心着七公主那位心上人的性命。”
传旨公公交代了后,大笑着离开了。
七公主哭得肝肠寸断,她终于明白了温羡说得‘换一种方式活着’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切就是个阴谋,她父王和温羡的阴谋。
皇族公主大多都是用来和亲换取和平的,她父王绝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
说什么要立够足够的军功,都是假的,不过是利用她让宇文玄卿甘愿替朝廷卖命而已!
他们不过是放在这局政治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而已!
如今更是连自我了结的路,也给她断了。
“公主您别伤心了,小心身体。公公这样说,想必宇文将军还活着,您,您要振作。”
没错,他是定北大将军,他武功了得,他不会有事的。
“是不是,是不是只要我去和亲了,就不用打仗了?宇文将军有没有可能保住一命?”
这些年,他们聚少离多,实在错过了太多。
而这一别,兴许就是一辈子了!
…
折磨了他家小妖精一整夜的司昱琛早上才沉沉的睡去。
再次睁眼来外面天色再次黑了下来。
小姑娘还安安静静的躺在旁边,男人眼里满是餍足慵懒的笑。
笙生,你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笙生,你可知道再次遇见你那天,我就想让你哭!
笙生,我终于等到你了,以后你的天,我来撑!
男人轻笑出声,就好似一个情窦初开毛头小子的样子,心里眼里都是她。
凑过去在她脑袋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可把司昱琛吓得半死,再一摸额头身上,一身滚烫。
甚至烧得皮肤都成粉红色的了。
“喂,小丫头,你醒醒……”
“……”
“笙生,笙生,你别吓我。”
“……”
云笙一身软弱无力,没有丝毫的意识了。
司昱琛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浓烈的愧疚感席卷全身。
起身穿好衣服,慌忙的将人抱起来往医院送。
…
一个月时间又过,他离京已经整整两年了。
她收到边关压境的消息后,她就再也未曾等到宇文玄卿的音讯,她成日的在担忧中度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