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罐子被人一巴掌打翻,舒时压着声:“别说了。”
白亦清哦了一声,忙低头擦拭匕首,来来回回擦了七八遍,期间偷偷瞟了舒时无数次。
交权大会的长篇演讲没人有兴趣听,包括白璟。
他朝右看了眼。齐谐和沈南惜正在聊天,看样子还挺愉快。
白璟轻皱了皱眉,齐谐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在座位中间区域,戴着口罩的齐韩昭坐在方拓身边,借着身高优势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白璟在首位?”齐韩昭问。
方拓把他拽下来,咬牙道:“安分点,被发现了都别想跑!”
齐韩昭坐下,笑了一笑不是很在意:“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方拓道:“废话,他第一不坐首位难不成让你坐?”
“我还以为诡箭会有高层出席呢。”
“出什么席,”方拓嗤笑一声,“人都没完全定下来。”
齐韩昭意外地挑了挑眉,诡箭的潜规则他也知道一些,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不觉得白璟是最后的那个?”
方拓道:“万事皆有可能。”
“是皆有可能。”齐韩昭品了品这句话的含义,“还有未知的因素参与呢。”
方拓没理他。
第一排。
钟如季侧眸问:“你没去二层?”
“我去晚了。别说二层了,差点连一层都没赶上。”沈南惜说完,遗憾地叹了口气,“要知道你在,我绝对不迟到。”
钟如季听到后半句,疑问地看了过去。
沈南惜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为什么”三个大字,不由得一笑:“因为听说你最近在带一个新人。哎,是谁这么有福分,介绍给我认识一下?”她戳戳钟如季手臂,发出了八卦的请求。
钟如季答得很快:“不。”
沈南惜笑起来,看穿了什么:“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啊?”
钟如季:“……他们三个告诉你的?”他表现得没这么明显吧。
“他们仨告诉我什……啧,你太不够意思了啊,他们都知道,我不知道?”沈南惜质问。
“你不是闭关?”钟如季淡定反问,“而且这件事,你确定适合广为传之?”
沈南惜想了好几秒,最后发现:“我说不过你。”
但她依旧理直气壮:“再说了,闭关又不是与世隔绝,这么大的事情我也是得知道的好吗?”
“哦。”
沈南惜:“……”要不是她跟这人有五年以上的交情,友谊早死了。
台上的人还在滔滔不绝,暂时没有散场的迹象。
钟如季的胳膊又让人撞了一下。
沈南惜以手撑脸,看着他说:“有人快达标了,要不要去看个热闹?”
钟如季:“不去。”
“就知道。”沈南惜可惜地叹了口气,“不过你别误会,我没想引战,只是觉得他们肯定得出问题,想让你过去看看戏。”
钟如季:“没什么好看的。”
“到时候郑祝司他们肯定要去的,让他们带消息回来也可以。”
钟如季瞥她一眼。
“不说了。”沈南惜慵懒地往后一靠,侧脸同样明艳动人,“我很满意这个身体,打算多待一会儿。”
钟如季没头没尾地问:“还剩多久拿下一个?”
沈南惜屈指蹭了蹭自己精致的脸颊:“这次结束。”
钟如季说:“小心点。”
“我不可能让他们榨我的,我又不是敖彧。”沈南惜说着,有种稳操胜券的气势。
“嗯。”
“不过还是得说说,”沈南惜懒懒托腮,“万一我待不下去了,你得随时欢迎我。”
钟如季没经过多少思考:“可以。”
沈南惜狡黠一笑,得寸进尺:“那你
在别墅里腾一间房。”
“做梦。”同样也没经过多少思考。
沈南惜眉头一蹙,装作委屈地说:“讨厌,你都不欢迎人家。”
她自己都被这矫揉造作的话逗笑了。
钟如季凉凉道:“周夕歌。”
周夕歌的笑声戛然而止,矜持地端正坐姿:“开玩笑啦,人家可以自力更生的。”
钟如季皱着眉啧了声。
周夕歌看他一眼,感叹道:“都不让调戏了,以前可是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没反应的。”
“玩归玩,别瞎闹。”
钟如季想到一些画面,片刻后又说:“特殊时候配合我。”
周夕歌不确定他说的哪方面:“啊?”
钟如季示意她附耳过来,简单说了几句又重新坐好。
怀疑自己耳朵坏了的周夕歌:“???”
她貌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71章 红颜知己
交权大会结束在一小时后,除了白璟需办理交权事宜外,其他人皆可自行散场。钟如季瞥向神色依旧淡漠的白璟,最后与周夕歌同时起座。
周夕歌走着走着,忽然问:“白璟也是吗?”
钟如季:“不是。”
“不是?”周夕歌道,“那估计是某个人的任务对象了。”
钟如季不接话,她语气同情道:“其实他经历还挺坎坷的,换个人早折了。”
钟如季态度冷淡:“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任务对象了?”
“这不是看他不是我的任务对象嘛,关心一下也无妨。”周夕歌笑着,“如果他是,我可不会心软。”
谁的命都没有自己的重要。
钟如季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回去别墅的时候,周夕歌是跟着钟如季的。
她呢,一是想见见任务区高岭之花的心上人,二是为了高岭之花向她要求的“配合”。
门铃响,白亦清兴冲冲地去开门,却没在监控器里看见他想看见的人。
他按下大门按钮,跑出去找进来的两个人。
钟如季看到朝他们跑来的人,略微惊讶地挑了挑眉。
旁边的周夕歌意外地说:“这好像不该是你喜欢的类型。”
“不过优点是青春有活力。”她中肯地评价到。
钟如季说:“不是他。”
“哦——”周夕歌明了,想到别墅里见到的人,“是他啊。”
他们没聊几句,白亦清已经跑到了他们面前,开口便问:“怎么只有你们,璟哥呢?”
很少见到这位青春有活力的小朋友皱着眉,钟如季直觉有事发生:“他在忙,有什么事?”
“啧。”白亦清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事。”
“没事?那就是有事了。”钟如季抬步要往里走,周夕歌也跟着他。
澜哥自从知道交权之后心情就一直不太好,白亦清此时不想让任何人进去烦他。
他立即展开双臂去拦钟如季——没拦住。
周夕歌捏住白亦清手腕,笑眯眯地说:“千万不要打扰那位哥哥哦。”
白亦清眼见钟如季就要走远,回头焦急地说:“你放开我!”手上却没怎么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