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多看几眼,再见即永别。
方拓没有参与混战,而是绕了极远的路避开主战点来到了齐家的阵地。
这些日子来他时常跟在齐韩昭左右,事实证明刷脸是有用的,起码他靠近齐韩昭时无人阻拦。
因为空间限制,这个小型世界中不存在热武器。
眼睁睁瞧着折损的人愈发多,齐储也拿了自己的佩刀加了进去,一旦遇到危险便拿身边的人做盾牌,有惊无险地冲进内围。
于是坐镇后方的人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齐韩昭。
“挨打了?”方拓第一眼注意到的也是这人脸上的伤。
“嗯。”齐韩昭大大方方地承认,还摸了摸那道血痂,满不在意地笑着,“有些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指的是当初潜入密室还大摇大摆的离开的事,也指的是煽动齐储的怒火,挨点打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方拓撇开了眼,语气不是很好地说:“谁让你非待在这鬼地方受罪。”
当时在齐家密室里,齐韩昭杀了白钦立马脱离空间便不会被白亦清为难,但这人偏不,非要流掉大好的机会,陪他在这个空间里兜圈子。
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图什么。
“多玩玩不是一样的嘛。”齐韩昭换了种说法,没之前那么直截了当,“哦,对了,你的目标我把他丢进密室了,到时候可以一起走。”
后半句他是凑到方拓耳边说的,悄悄话似的,还带点笑意。
方拓轻哼一声,往旁边挪了一步,面不改色道:”那你有本事现在就走啊,烂摊子全留给人渣。“
齐韩昭乐出声,像模像样地朝他伸出手:“也不是不可以,要一起私个奔吗?”
方拓:“滚。”
齐韩昭笑得更开了。
纵观全局,己方显然占有较大优势,钟如季放缓了攻击的速度,眼睛始终瞄着混在人群中的齐储,像是盯上了专属的猎物。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齐储留给我,其他人你全灭了都行。”钟如季同白璟说。
这也是约定之一。
数年前屠杀隐族的不只是齐储,他的一帮狗腿子也是行凶作恶者,既然要报复,白璟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手中沾了自己族人鲜血的人。
齐储确实是罪魁祸首,但他对这些人的仇恨是同等的。更何况他已经将齐储的性命作为交换条件与齐谐达成了协议,这时候兑现也是应该的。
没多少迟疑,白璟点了点头:“嗯。”
此时正是双方斗得最累的时候,两边皆有死伤,耗了几个小时,激进的打法用过,保守的防备更是常见,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就这么被拖延了下去。
舒时在阳台上看了许久,见场面没那么凶猛时才决定下去一趟。
白璟从一开始就没想过将战斗地点定在自家楼下,可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他还未发动讨伐齐家的行动,齐储便带着人打到了楼下。
这下哥哥想不知道也得知道了。
战事渐息,双方默契地腾出一段中场休息的时间。两队人马各自占据南北一方,中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不死,不休。
舒时脑子里突然蹦出来这句话。
齐储与钟如季不死不休,他与白璟亦是不死不休,两者只许一人活。
“哥哥?”白璟看到他后有些意外,随即而来就想解释些什么,“是他们先动手的。”
哪方人多势众,一眼便见分晓。齐储刚来就有打退堂鼓的想法,却愣是被白璟一方拽着打了起来。
于是才有了后面的混战。
舒时倒也没问,而是点了点头:“嗯。”
第91章 全军覆没
白璟移了移身子,刻意挡住了身后一地的尸体。
这个画面比起隐族覆灭时程度要轻很多,但是哥哥讨厌见血。
“
哥哥,这儿……”白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比起他的吞吐,钟如季就直接多了:“这里脏,你先上去。”
白璟看他一眼,没说话,看向舒时才点点头。
楼底下不说是尸横遍野,但也是少有站脚的位置。
比起之前的故作轻松,舒时忽然沉稳了许多,这种变化极其微妙。
舒时扫了眼遥远的齐储等人,道:“那我就不参与了,你们小心点,别被暗箭伤到了。”
话音才刚落地,对面倏忽射过来一支箭,钟如季及时将舒时一拽,所幸是有惊无险。
白璟先前还算温和的表情登时沉了下去,他乜了眼刚放下弓的人,红眸里的情绪冷得骇人。
见自己人差点被伤到,黄熙气不打一出来,拿起弓二话不说就是一箭,灭了一人后仍不解气,嚷道:“居然玩儿阴的,兄弟们都给我上!”
是个人都护短,才歇息不过片刻的箭手们纷纷拿着弓箭进入战斗。
齐储方有弓箭手,但却只有零星几个,大多都是近战能手。
双方本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心理不谋而合地开始中场休息,却被一箭撕破了平静。
这时敌方距他们有段路,正是方便弓箭射程的距离!
借着条件优势,箭手们不遗余力地朝对面攻击,唰唰的箭雨下,齐储那儿直接折了一半的人。
我方打起来万分凶悍,钟如季暂时没拿弓的打算,他松开手,对舒时说:“上去待着,这里不安全。”
白璟手上的箭没掷出去,但被他攥在手里都快捏断了,他无声地呼出气,望向舒时。
再次与长箭擦肩而过,舒时淡定了许多,也许是数次在死亡边缘疯狂踩线的缘故,他此时内心格外平静,甚至还能笑一笑。
“那我就上去待着了,不过房里太闷了,我去天台转转,你们解决完了记得来叫我。”舒时笑道,他是朝着白璟说的。
言已至此,话外有音。
钟如季听出另一层含义,稍稍瞥了眼一无所知的白璟。
“好。”白璟颔首应,迈了几步想送他进去。
“你专心忙你的。”舒时温言婉拒。
白璟抿唇,止了步:“嗯。”
夜幕将落,光线已暗。钟如季看到舒时站在白璟面前,阴影遮了半边脸,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他的心情差到了极点。钟如季清楚这一点。
身边逐渐聚起一些白色虚影,浅淡又不容忽视。
舒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摆摆手:“走了,你们速度点。”
颀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楼里,白璟在箭矢破空声中看着舒时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些,像在预示着什么。
白璟皱起眉,一手微微捂了捂心口。
钟如季随手捡起一支箭搭在弓上,捏着箭羽的手指紧了些,离弦的箭眨眼间刺中一人胸膛,不偏不倚,正是心脏的位置。
失神只在一瞬间,白璟迅速调整好状态,眸子一冷又重新加入混战。
喧嚣被隔绝在身后,舒时没走电梯,顺着楼梯一步一步踏着台阶上去,他的脚步极轻,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没能惊动声控灯。
身后的虚体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