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以一种平常的语气说着,听在舒时耳中却比匕首更为锋利。
钟如季出去的时候,舒时抱着白璟坐在地上,脸深埋着看不见表情。
钟如季蹲在他身边,抚着他的背,担心地唤了声:“舒时。”
对方没回应,他一直陪着,直到手下清瘦的背脊慢慢开始颤抖。
从获得全部记忆的时候起,舒时是曲澜,曲澜是舒时。亲手杀死白璟对他来说是怎样毁灭性的打击,可想而知。
钟如季渐渐听到了哭声,压抑的,死死忍着。
半实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具象化,时间不等人,不能继续拖下去。
钟如季心中一叹,强硬了态度:“舒时,现在马上脱离空间,他们要实体化了。”
舒时慢慢抬头,视线中出现熟悉的白影。
白璟的灵魂在黑暗中站起,周身带着淡光。他的穿着外貌无一有变,只有两道匕首刺的伤口格外显眼。
他的眼神再无焦距,泛着浓浓的死气,一瞬也不曾挪开视线,就这么看着舒时。
此情此景,钟如季无法揣测舒时的想法,只能尽可能地道明利害关系:“你现在不走,他们会连着白璟一起糟蹋。”
舒时抱着白璟,实体后的鬼魂们会无差别攻击。
像是才回过神,舒时终于转头看钟如季,额发乱糟糟,眼睛红得一塌糊涂:“你呢?”
钟如季心一软,把地上的弓箭捡起来给他看:“我很快就来,你先走。”
转念一想只在一瞬间,舒时愣了愣,紧跟着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透明化,是脱离空间的现象。
钟如季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将白璟的脖颈搂着,让他不至于摔到地上。
“……谢谢。”舒时道。
钟如季轻皱眉:“谢什么谢,不用谢。”
再没人回答他。
随着舒时的离开,白璟的鬼魂也已消散,而属于齐谐的血债,在这一刻全部找上了钟如季。
钟如季抓起弓箭腾地起身往天台边缘跑,狂风迎面发丝凌乱,他跑的同时拉开了弓,嘴上道:“顶多帮你报个仇,其他的没时间了。”
齐储仍在努力挣脱绳索,他手臂上的长箭还未取出,鲜血淌得缓慢,持续的剧痛疼得他已经麻木了。
他心想着,之后一定要将齐谐碎尸万段,以解他心头之恨。
转瞬,利箭袭来。
齐储被钉在树上,还没断气。
钟如季手上的长箭只有九支,最后一箭才了结他的性命。若不是时间紧迫且条件不足,齐储绝对不会死得这么轻易,少说得再受十几箭。
成形的鬼魂围了几周,钟如季停下躲避的步子,将弓掷在地上,最后的目光给了安静躺着的白璟。
“后会无期。”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白亦清被余菱约出去了,不在家
第93章 记忆过客
二层大门外,郑祝司和平弈秋照例候着以防万一,百无聊赖时还遇到了熟人。
“嗯?你俩都在,俞宴呢?”周夕歌将耳环重新缀回耳上。
“在家,他一般不出来。”郑祝司回,他打量了眼面前穿着可爱的女孩子,憋笑道:“夕哥,你这是接受现实了吗?”
平弈秋在旁边噗嗤笑出了声。
周夕歌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
二区大佬钟如季,一区萝莉周夕歌。任务区一些闲来没事儿干的人给钟如季和周夕歌配了个对,顺便取了个形象的总称。
周夕歌,御姐心,雷厉风行,偏生长了张精致奶气的娃娃脸,本指着靠身高逆袭,结果身高动都不动。
她向来不满意自己这一副好欺负的长相,穿衣风格都按自己的心意来。于是众人就见着一个萝莉天天穿着御姐的衣服,违和又有种莫名的反差萌。
对她有意思的人蠢蠢欲动,
纷纷打听这是哪个区的小可爱,想着靠任务增长感情。
结果一打听,人家一区的……
周夕歌揽着胳膊,问:“舒时呢?他们出来没?”
郑祝司识趣地不再调侃,他看了眼没什么动静的大门,说:“不知道,可能出来了吧。”
平弈秋抬腕看时间,下面的空间舱依序打开。
“三区姜樾,四区樊千鹤。”郑祝司看着下面的人念,“来头都不小啊。”
周夕歌跟着看了眼,觉得那两人有些眼熟。
大厅响起冷冰冰的通报声:“人为箭矢任务结束,七人存活,十二人死亡。”
“他俩怎么走到一块儿了?”平弈秋撑着栏杆,“不是说势同水火吗?我怎么瞅着姜樾挺开心的,而且以樊千鹤那清高的性子……”
“也没拒绝。”郑祝司接了他的话,他扫了一眼下面的状况,又说:“别人区的事少掺和。进去看看。”
平弈秋撇撇嘴,拿出手机飞速打了一句话发到名叫“江湖百晓生”的群聊里。
兜里手机响了一响,郑祝司划开锁看消息,最上面的是平弈秋发的:「今日一问:姜樾和樊千鹤的关系」
这个披着百晓生的皮的八卦群人数在百数以上,平弈秋是群主,号召力没得说。
「这个不是之前聊过嘛?」
「他俩没啥关系,要说有的话,见面打一架算不算?」
「问过了,下一位」
……
「卧槽他俩怎么一块儿出来了」
「我也看到了!!」
「还说说笑笑的……」
「现在看来,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深度」
「现在随机抽取一位三区或四区的小朋友来为大家答疑解惑,快让我看看这个幸运儿是谁」
“你够闲的。”郑祝司瞥他一眼。
平弈秋发了一条后没再看手机,他笑了下,转而朝周夕歌道:“夕哥跟舒时见过面了?”
“嗯。”周夕歌往后看了眼,机械门仍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故事空间里碰上了。”
“故事空间?”平弈秋听到这个词就不好了,赶忙催郑祝司,“走走走,快进去看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鬼知道这故事空间里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应该没问题。”郑祝司根据通报算了下人数,正好还剩两个。
“我出来比较早,但他俩应该不会出问题。”周夕歌摸了摸腕间的手环。
“还是得去看看。”平弈秋还是有点不放心,看了看郑祝司,“我觉得以舒时的性格,最有可能分到身边人。”
一语成谶。
进到二层里面的时候平弈秋默了。
他拽了下郑祝司衣角,动了动唇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郑祝司扶额,觉得自己再次打扰了自家老大的好事。
钟如季用手臂圈着舒时,对方抵着他肩膀,只要他微微低头就能吻到对方柔软的发丝。
其实比起上一次,这次他俩的状态没那么让人误会,只是也好不到哪儿去就是了。
周夕歌看到这儿,摸了摸下巴道:“进展还挺快,看样子不需要我了。”
郑祝司正在考虑要不要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立刻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