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季……二区的是吧?”卢黔压了点气脑子是清醒了,他扫了眼对面的三人,差不多都不认识,“任务区实力为上,你们二区的凭什么让一区让路?”
此话一落,四周响起低低的笑声,似在嘲讽他的无知。
秦简不再拦他,而是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他作死。
卢黔和秦简是前几个月一区刚进的新人,后者虽也跟着一区,却是实实在在地经历过高级任务,而前者是在到手第一个道具时遇到了邢案,之后便随着邓铭他们一道进空间。
他们没有达到四十五次的标准任务,不是凭本事进的一区。卢黔对此没什么感想,只有秦简对此耿耿于怀。
周围的吵闹在平弈秋四人出现时乍起,在周夕歌站到敖彧前面时到达巅峰。
众所周知,敖彧、敖孜及周夕歌三人皆是凭本事进的一区,不与邓铭等恶劣行径的人为伍,俨然已成一区清流的中流砥柱,这会儿三人全部站到了钟如季那边,足够引起轰动。
“听听,这是哪儿来的没眼力见的家伙在大放厥词?”平弈秋双手环在胸前,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站到钟如季身边。
周夕歌由于身高原因不得不站到他们前面,倾身对钟如季小声道:“新进的小朋友,不怎么懂事。”
“嗯。”钟如季应声,看得出来。
“夕、夕歌?你怎么跟他们站一块了?邢哥在这儿啊。”卢黔看到周夕歌时表情软化了许多,话中的跋扈也不再那么有攻击性。
周夕歌当众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见我和他关系好了?”她明明正眼都不甩邢案一个。
“纠结这个不重要,”郑祝司道,歪头笑了一笑,“俞宴,念吧。”
俞宴按下手机主键,一眼扫完所有信息,随即正色道:“任务区的信息档案显示,邢案共经历八十次中级及以上难度的任务,钟哥共经历七十二次。”
卢黔听着这段数据,骄傲地朝他们扬着下巴,要是有根尾巴估计能翘上天:“哼。”
俞宴没有停下,继续道:“而在这些数量庞大的任务中,邢案使用道具或因他人使用道具而脱离空间的次数为三十七,个体有效任务数为四十三,其中两次为高级任务。”
“钟哥使用道具或因他人使用道具而脱离空间的次数为八,个体有效任务数为六十四,其中十七次为高级任务。”
最后,俞宴轻描淡写似的一提:“并且,整个任务区的有效任务数无人超过六十四。”
如果有眼镜的话他就能抬抬眼镜装深沉了。
这样讲述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平弈秋咧嘴笑着,故意道:“我们都是文明人,喜欢用数据说话。”
“综上所述。”郑祝司懒懒接话,“要论资本和实力,你们大哥也得往后让让。”
俞宴直接将数据往人脸上砸,把卢黔都给砸懵了。
同样懵的还有舒时,他望着面上一派风轻云淡的钟如季,心情复杂。
他光知道钟如季很厉害,却没想到这么猛……
一层的暗流仍在涌动。
邢案的眼神阴了阴,笑道:“是啊,我确实比不上他的资历,或许跟我不忍心见朋友死去有关吧。”
第101章 礼尚往来
一层哗然。
原先笑着的几人登时沉下脸色,平弈秋咬着牙上前几步:“我看你是在一区养太久了,话都不会说……”
见他大有撸袖子动手的迹象,卢黔赶忙拦在邢案身前。
周夕歌拉住平弈秋,说:“别冲动。”
平弈秋面有不甘,她又沉声道:“他要是敢造谣我第一个废了他。”
话中浓浓的警告意味,她是说给平弈秋听的,更是说给邢案听的。
邢案扫了眼对面的人,大大方方地拉开护在前头的卢黔,对钟如季一弯腰:“论资历我是后辈,给您让路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还
真像模像样地朝旁退去,身后跟着的几人纷纷随着他站到一边。
卢黔见不得自己人受委屈,眼睛都气红了:“邢哥!”
秦简皱眉,扣着他手腕退到后边,低声道:“别闹了。”
他和卢黔同住一幢别墅,对方撞上枪口他不得不帮一把。
邢案以退为进,看似将身份摆在低位实则将道德推到了高位。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钟如季早已见怪不怪。
他稍微侧头,问紧蹙着眉的敖彧:“去吗?”
敖彧顿了下,摇摇头:“不去了。”
他有事要去大厅门口处理,但现在被人坏了心情,不是很想去。
“好。”钟如季平和回他。
在所有人都以为风波结束了时,处在风口浪尖上依然神色如常的钟如季朝邢案的方向走去。
被绵里带针的话扎久了,泥人也该有脾气了。
平弈秋有点紧张,甚至想把他钟哥拉回来。
他动手最多伤着邢案皮肉,而钟如季动手保准去对方半条命,今天本来挺开心的日子,没必要因为人渣见血。
“去,见机行事。”
“看着点拉。”
周夕歌和郑祝司的声音同时响起,两人一个在他身后,一个在他手边,都碰了碰他表示让他上。
平弈秋一抖,心里绷着的弦差点给他俩弄断了。他拍拍胸脯,小声回了句明白,之后毅然决然地站到了钟如季身边。
“说起来,我还欠你一次道具。”钟如季动动手腕,对邢案微微一笑。
邢案听到道具时神色一动,但大脑毫不犹豫地给他传达了对方话中的怪异所在,他微微皱了皱眉,很快展颜笑道:“你没有欠过我道具。”
钟如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暂且不知,最好是谨慎行事。打交道的时间超过三年,他从来没摸清过钟如季的行事套路。
钟如季低笑一声,腕上橙色占多数的手环露出明显一角。
他左手搭上右手腕,望着邢案道:“不,严格来说确实欠过,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在场众人听得云里雾里,邢案却是脸色骤变。
气氛从钟如季说话的那一刻开始紧绷,舒时屏了屏呼吸,神色凝重地望了眼二层大门。
其他人都下去了,没有符合条件的人带,他根本出不去。
思绪一飘便立马被拽回来。
舒时转而全神贯注地盯着录像。
他看到钟如季抬起右腕,对面的邢案脸色大变,看起来要往旁边躲。
正是关键时候,录像音频滋啦一声,连带着画面一起出了故障!音频里的声音杂乱难辨,画面成了细碎雪花屏。
突如其来的意外打得舒时一脸迷茫。
他试着重新调回录像,卡着的雪花屏又有了画面,一层的景象闪过一瞬便跳成了另一处录像。
舒时默默收回刚刚按过键盘的手。
他确定这画面是在自己动过键盘后才跳的,如果他没按键帽,录像根本不会跳。
换录像和调回录像貌似不是一个按键,舒时望着数个黑色键帽无从下手。
他看了眼正播着的录像,那个满面伤痕的男人仍然安静地躺着,但下一刻,他脸上红疤尽褪,顷刻便恢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