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如季看完左边的两个房间就不再去看了。
毋庸置疑,剩下的两间也是404。
原本金底黑字的门牌号变成写在墙上的红字,再配着昏黄的灯光,怎么看怎么诡异。
舒时不怕鬼怪,奈何胆子就是正常人水平。
“电梯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舒时手指虚虚贴在电梯按键上,想看看钟如季的反应。
“有东西你就不开了吗?”钟如季反问。
“开还是得开。”舒时望了眼没自动打开的电梯门,“但是我这不得确定一下嘛。”
万一开门后放出鬼怪怎么办?
他们现在大概率遇见了鬼打墙,里面要是有东西冲出来他俩躲都躲不掉。
钟如季说:“开吧,没事。”
舒时果断地按下了按钮。
老旧的破电梯打开,刮擦出的吱呀声倍显刺耳。
舒时捂着口鼻拉着钟如季退了好几步,不禁皱紧眉:“好浓的味道。”
钟如季也闻到了,这次是真的很浓。这股怪味和他们方才闻过的烟草味不同,是一种更难让人闻下去的异味。
钟如季也捂住了口鼻。
电梯门还未完全打开,两人都看见里面有东西。
是人。是个死人。
当电梯里死状扭曲的焦尸出现在眼前,静谧的氛围愈加死寂。
电梯门打开后便没再合上,它赤裸裸地向他们炫耀鬼怪的手笔。
舒时扯出一个笑:“难怪没引来,原来是早有目标。”
或许在他们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鬼怪就已经动手杀人了。
这次的鬼怪不露脸,却将被害死的人一个一个往他们面前丢。
恶意的挑衅,无声的嘲讽。
方窗刮进来的风一次比一次寒冷,吹淡烧人的异味,也把舒时吹得越来越冷静。
“电梯里的涂鸦又换了。”他说。
钟如季特地侧目去看,确实发现了一些细微的差别。
涂鸦中的一根粗线条转换了方向,原先朝外撇的弧线调转了方向,改为了朝里靠。
简笔画仍没明显变化。
舒时不太想进轿厢,便就在外面看着。
他静默半晌,又说:“或许我们今晚走不出去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钟如季道。
“那就试试。”舒时几乎是没怎么停顿就接了下话。
说干就干,舒时现在的行事风格比钟如季还果决。两人不紧不慢地踏上楼梯,昏黄的灯光早已熄灭。
幽绿的安全出口灯牌还兢兢业业地工作着,舒时在即将拐弯时停了步子。
异味从这个位置又开始浓烈。他往上瞥了眼,电梯的门大开着,他回头看楼下,一模一样的场景。
确定没法自行离开后,舒时没往任何一层去。
舒时说:“他这是在耍我们吗。”
钟如季敲了敲他的手背:“晚上出来要么撞鬼要么被困。”
舒时:“被困总能破,去四个房间试试,应该有发现。”
深夜切记要躲避鬼怪,但夜晚也正是各种线索浮出水面之时,不怕死的往往获利最多。
“这就是所谓的高风险高收入。”舒时笑了下,“如果换成中级,我肯定不会踏出房门。”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水平在哪个段位,什么能扛什么不能扛,他都还算清楚,没傻愣愣到逮着鬼怪就冲。
他还是很惜命的。
钟如季接茬:“换成高级我也是。”
两人随便走走,复又回到电梯前。
舒时看了会儿死透的焦尸,侧头对钟如季说:“先看看房间,能安全出来再进电梯。”
楼里阴风阵阵,要是再沾上焦尸的死气……会发生什么便不是他们所能预料的了。
“嗯。”钟如季点头。
“那么
首先问题来了。”舒时和他对视,一脸正经,“你会撬锁吗?”
钟如季:“……”
钟如季:“你能不能把话说好听一点?”
舒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换了个说辞:“嗯。那你会开锁吗?”
钟如季:“……”怎么感觉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不说话了?”舒时眼带笑意,“你今天怎么进我房间的?”
钟如季顿了下,从口袋里拿出卡递过去,并说:“纠正一下,这不是撬锁,是门太垃圾。”
舒时:“……”
钟如季微微一笑:“三秒钟的事,不费时间,放心。”
舒时想象中的钟如季用铁丝探锁芯的画面瞬间幻灭。
时隔不知道多久,他再次体会到钟如季的神之嘲讽,体验还是如此酸爽。
舒时捏着卡哦了声,从此不再妄想抓钟如季的囧点了,因为最后被调侃的总是他自己。
拿卡开门这事舒时也做过,但那都是好久以前了。
他走到第一扇门前,踌躇了半天。
“要是拿卡开不了的话就只能撬锁了。”钟如季故意说。
这人明着说好话暗着揶揄的一套玩得炉火纯青,舒时自认不是对手。
“你来开。”舒时果断把卡还了回去。
钟如季两指夹着硬质卡,但笑不语。
舒时没绷住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手往404房门方向端了端:“请,您请。”
幼稚完,他自己乐得停不下来。本来挺瘆人的环境忽然没那么压抑了。
钟如季无奈,将硬质卡插进门缝,顺着往下使劲一滑。
咔哒的轻响,门开了。
三秒钟都没有。
舒时觉得钟如季实在是谦虚了。
门开了条缝,里面隐隐吹来浊气,舒时顿时不好了。
焦味混着腐臭,又浓烈又恶心。
钟如季就见方才还能正常笑闹的人脸色骤变,转过身弯腰干呕。
完全是生理反应,喉间忽然涌上的呕吐感让舒时也应对不及。
钟如季闻到不好的气味,立即反手将开了的门关严。
舒时撑着墙蹲下,确定不再想吐才站起来,他心有余悸地捂着口鼻说:“看来我以后出门得随身带个口罩。”
出来短短半小时不到,舒时便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还是自己屋里的空气好闻,外面的气味分分钟叫人窒息。
钟如季又心疼他又想笑。
听觉好和嗅觉好都各有各的难处,正如他听不得分贝过大的声音一样,舒时也闻不了过于浓烈的气味,特别是刺鼻的气味。
但是舒时的反应真的很容易让他破功。
钟如季觉得自己和舒时待久了后连笑点都变低了。
“要不你缓缓?或者就别进去了。”钟如季望了眼天色,“嗯……但将近十小时天才亮。”
找不到破解点便只能一直陷在鬼打墙中,期间会遇到什么意外也无从得知。虽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两人倒也不怵鬼怪的刁难,但谁都不喜欢在该休息的时间打起百倍精神。
更何况,钟如季觉得舒时快撑不下去了。
“进还是得进去,你先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