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竭力配合仇宵耗了许久,早已经是强弩之末,可他五指依然死死抓着横杠,怎么也不放手。
数次到达最高峰,卡在横杠里的人渐渐松动,眼看着就要掉落,此时的“死亡轮”又一次到达最高点,尚未有知觉的他被甩了出去。
他在最高点时,男人正好在最低点,看到高空有人坠落,他毫不犹豫地放开手,任自己摔下去。
“砰!”
熟悉的声响。
又有一人摔在了一人身上。
原先晕着的人在失重感和疼痛中醒来,接他的人却在重击下陷入昏迷。
见到这一幕,舒时默默地看了钟如季一眼,既感叹对方身体素质过硬,也担心对方的伤势。
“死亡轮表演成功,请演员退场,下一节目:环球飞车。”
钟如季的表情微微起了变化。
退场机会不可多得,必须要抓住时机。
正在陈子潜不知所措的时候,高空一声高过一声的“快走”提醒了他。
他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空中飞人”。
“快走,从后门走!”
“你后面!门在后面!”
陈子潜架着付弋,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后门赶。
与此同时,仇宵跳下“死亡轮”,身后的大型设施慢慢消失在众人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金属框和金属网组成的镂空球体。
“中场休息结束,表演继续。”
有陈子潜和付弋的前车之鉴,这次长梯出现的时候没人冲着下去。
仇宵踏着楼梯,不急不缓地走上站板,他背着光,如同来自地狱的撒旦,脚边盛放着白骨生出的花。
尽管到现在为止他还未曾杀过人,但大家对鬼怪的恐惧刻在了骨子里,纷纷退避三舍。
仇宵看着这些待宰的羊羔,嗤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四辆崭新的摩托候在球体外,仇宵捆了四个人下去。
与此同时,钟如季对舒时说:“闭上眼睛,别看。”
作者有话要说:
那几个字是:等死吧。
第41章 浑身是刺
疯狂盛典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舒时离开场地的时候脸都是白的。
“环球飞车”那一场,无一人生还,四个人全都死在了镂空球体里,尸体被无人操控的摩托车碾来碾去,现场血肉横飞。他们曾经试图停下摩托,试图打开金网门,最后死在了高速转动的轮胎下。
之后的表演一个比一个危险,一个比一个血腥,但像“环球飞车”那样具有空间限制的表演不多,逃生率很高。死在圆台上的共计六人,四人死于环球飞车。
钟如季拍上舒时的肩,说:“回去休息。”
舒时点点头,走在他身侧。
两人一同回去,刚打开门舒时就看见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哦,还算不上人,应该是最不想见到的鬼。
钟如季对仇宵的出现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但也没什么别的反应就是了。
“休息会儿,缓缓。”钟如季熟门熟路地去冰箱里拿了袋酸奶给舒时。
舒时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点。
“喂,谁让你动冰箱了?”仇宵极其不满这个讨厌的男人无视他的举动。
钟如季睨他一眼,没搭理。
舒时抬眼看着仇宵,面无表情地说:“我。”
对方的气色比起之前要好很多,除了死去六人带来的怨气之外,他没别的补品。
仇宵脸上闪过一瞬气急败坏的神色,他猛地坐到舒时身边,语气不善:“我让你住这儿,没允许其他人碰我的东西。”
仇宵毕竟是鬼,坐到沙发上的时候轻飘飘的,舒时半点没被影响到。
舒时对六人的死亡耿耿于怀,难以对仇宵有好脸色,听完这话后,他把还没喝完的酸奶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说:“那真是抱歉,之后我
们不会来打扰了。”
钟如季把4号房卡递过来,舒时接下后说:“我们走吧。”去哪儿都好,他不想和仇宵待在一个空间里。
“嗯。”
仇宵看着他们出门,脸色阴得能滴出黑水。
二人并肩往走廊尽头走,舒时忽然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二分之一的时间都没到。”
他原本想通过初级任务长长见识,却忽略了空间的多样性。
鬼和怪是不一样的,上个空间他们可以利用巨鸟的凶性达到目的,这个空间却不行。他们面对的是仇宵,一个甚至比普通人还要聪明些的人。
作为空间鬼怪,仇宵想杀人,又怎么可能办不到?他根本无从下手,只能看着别人死在眼前。
钟如季没说话,他知道舒时此时需要的不是分析和安慰,他只做个倾听者就好。
19号到4号的路不长,走路没多久便到了门口,舒时将房卡贴在电磁感应的地方,低着眉眼,看起来垂头丧气的。
他开了门,才迈了一步就发现不对劲。
舒时退了半步,仰头确认房间号是4号,再往屋里看,又确实看到仇宵在里面,房里的布置俨然是19号房。
舒时憋住火气,调头就走。
“站住,你还想去哪儿?”仇宵也动怒了。
钟如季按着舒时的肩膀,说:“没事,进去吧。”
舒时抿住嘴,脸上写满了抗拒,这也是他从马戏团出来后唯一算得上生动的表情。
“去谈谈。”钟如季又说。
拗不过他,舒时踏进房间,客气道:“请问仇先生有事吗?”
仇宵压下不满,尽量心平气和地说:“用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吗?不就死了六个人……”
“不就死了六个人。”舒时咬重字音,忽然一笑,“对啊,不就死了六个人嘛,和你的能量比起来多不值一提啊。”
“你……”
仇宵不傻,能听出这是讽刺,但他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杀了就是杀了,没有怨气支撑,他的灵魂根本无法在这里逗留。
舒时笑着说:“嗯?仇先生有何高见,愿闻其详。”
钟如季在后面看着他,轻抿了下淡绯色的唇。
生气的某人浑身都是刺,和平时乖顺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仇宵顿了半晌,没好气道:“……没有。”
舒时还是笑着:“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仇宵恶狠狠地瞪了眼钟如季,气愤地对舒时说:“走什么走?住着,我走行了吧!”
他猛地打开那扇一直紧闭的门,进去后反手狠狠将门关上,门板撞击发出哐的巨响。
客厅安静了。
舒时慢慢敛去笑容,恢复到之前的样子,他转过身,将对着仇宵的锋芒全部收起来。
“我大概走不了了,你要不要待会儿?”
说到底他是不放心钟如季和仇宵共处一室,这一人一鬼看起来就合不来。
“嗯,待会儿。”钟如季点头说。
然后舒时看到他走到冰箱那边,拿出了食材。
钟如季头也没回地说:“做个晚饭,一天没吃了。”
舒时就在他后面半步的地方,看着他拿出各种素菜,心情有一点点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