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
“差不多了。随时做好跑的准备。”
“嗯,明白。”舒时一动不动。
就在两人对话刚结束的时候,玩偶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钟如季的背后。
“钟如季……”
舒时头皮一紧,跑字还没喊出来,钟如季已经根据他的表情看出来了,还有空气中多出的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无一不在彰显小丑此时在房间里。
要说动作迅速这一点,钟如季可谓是发挥到了极致。
他跃到床下给舒时搭了把手,舒时最先发现情况,却比他快不了多少。
明明是逃命,还逃得这么轻松,一点面子都不给鬼怪留。
“出来了我们往哪儿躲啊?要不去找徐舟。”舒时拉住门,对钟如季说。
钟如季看了他一眼,风轻云淡道:“去19号。”
“啊?”舒时被他说懵了,“那里面都是厉鬼……”
“我知道。”钟如季拉着他快步往外走,不见一丝犹豫。
小丑从4号房里走出来,同样不慌不忙。
舒时回头看了好几眼,发现小丑确实盯上了他们,也确实不着急追他们:“他怎么散步似的?你不急他也不急啊?”
钟如季头也没回,笑了一声:“看我们去送死,他着急什么。”
舒时又看了眼,也笑了下:“好像也是。”
“你有房卡吗?”钟如季问。
舒时下意识去摸口袋,低头一看发现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呃,先不说我有没有,就算有,那也在你房里。”
钟如季眸光下瞥又收回,说:“不用房卡也行。”
“那就好。”
小丑的速度比他们慢上许多,似乎有意放他们逃跑,或者是更想看看他们和19号房里的东西怎么相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舒时觉得小丑没那么凶残了,甚至还能在他身上看到仇宵的影子。
到19号门前没花多长时间,钟如季停住脚步,偏头看了眼。
小丑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倚着墙壁,视线聚集在他们身上,眼里浸着玩味的恶意。
方才经过的房间里,入目便是鲜血淋漓,钟如季并不觉得这位会放过他们。
他把舒时往旁边拉了拉,说:“站远点。”
“哦。”舒时应着,步子微微地移了移。
钟如季往后退了半步,盯着门板,抬腿,猛踹!
“砰!”
“我去!没道理啊,怎么打一架他更猛了呢?”饶是陈子潜在屋里坐得好好的,这动静也足够他注意了。
付弋也有点不可思议:“怎么会,才用过怨气……难道动物们来了?”
砸门声连着响了几道,陈子潜都有种地在震的错觉。
钟如季的开门方式是舒时没想过的简单粗暴,舒时看了眼倚墙而站的鬼怪,庆幸对方还没有要追杀他们的意思。
狠踹了好几下,钟如季停下来,手搭上舒时的肩。
舒时先开了口:“门还没开呢。”
“你是傻吗,真去送死?里面有什么你还不清楚?”钟如季小声的带点笑意道:“做好准备。”
这种语气一般代表着他要坑人了。
舒时慎重地点点头,紧接房门在他眼前打开,露出一张黑气缭绕的脸。
“跑。”
舒时还没细看,自己的腿就先跟着钟如季跑了。
跟着大佬逃跑,自然是没问题,但是……哥们儿你是不是跑错方向了!杀神在那儿站着呢!!
“小心点,千万别撞上了!”舒时小声道。
这时候想往回跑也来不及了,他们后面还跟着一追人的。
因为速度的差异,舒时总是慢钟如季半步,他这时稍微偏个头都能看见王朔跟在自己后边穷追不舍,就差一两步,余光都能扫到影子的距离。
被死亡
追赶着,不得不卖命跑。
快要和鬼怪对上的时候,钟如季回头看了眼,伸手把舒时的头按下,带着他往右边躲。
“该死。”
就这么轻松地和小丑擦肩而过,舒时听见对方咬着牙骂了这么一句。
他侧眼看去,后面追着的王朔和前面等着的小丑撞到了一块儿,双方的怨气缠斗在一起,前者的力量看起来竟然更为强大些。
他们远离了两大危险,还看着两大危险自个儿斗了起来,真是够戏剧的。
钟如季站住脚,不嫌事大地问:“刺不刺激?”
大佬坑人,一坑一个准,人都给你摁坑里去,甭想爬出来。
舒时扑哧一下乐了:“刺激。”
“看戏别看太久,小心引火烧身。”钟如季打开房门时,舒时正看得目不转睛。
“哦,马上来。”舒时意犹未尽地看了最后一眼,跟他进了房。
钟如季插上房卡,屋里亮起来。
舒时今天走的路干的事是其他人的好几倍,这会儿安静下来有点犯累,走了几步就扑上床。
“仇宵会不会有问题?总感觉他被压着打。”
钟如季叠了枕头压在腰下,靠着床头说:“不会,还有外援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所谓外援,自然指的是这个时间段出没的动物们了。
仇宵是怨灵,被他虐杀的工作人员也是怨灵,以寡敌众,还是在怨气不足的状态下,硬抗下去仇宵必然会吃亏,但算算时间,动物团也该出来了。
想到它们的遭遇,舒时心思沉了沉,看戏带来的愉悦都降了下去。
舒时翻了个身,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空间就这样结束了。”
“嗯。”钟如季应声,“其他人只要不离开房间就没问题,但被利用的那位是死定了。”
“好奇害死猫。”舒时说,“那么多怨灵冲进他体内,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不会是个正常人了。”
钟如季看了他几秒,说:“我还以为你会觉得不舒服。”
“没必要。”舒时手臂枕在脑后,“可能放之前我会觉得不舒服,但现在不会了。”
“有些人的命,任你怎么保也是保不住的。他一意孤行,出事也怪不得谁,如果他不进19号,又怎么会被怨灵找上。”
“不进那扇门万事大吉,他找死,我何必难过。”
王朔偏执到了一种境界,执念于19号,执念于破解点,从没在乎过他人的劝告,最后亲手断送自己的活路。
舒时不属于这个世界,不太能适应总有人死亡的现象,每每死去一个人,他就会难过一分,尽管他与死去的人没有半点瓜葛。
但也许是时间久了,死亡的频繁让他麻木,又或许是他在空间里的所知所感,告诉他总有人会永远留在空间里。
生死是各自的事,他的难过救不了任何人。
他仍然热爱这世界,但骨子里也淌着一分冷漠。
狮吼、虎啸、鹦鹉的尖叫在之后一并响起,这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和王朔对打消耗的怨气已经不足以支撑小丑占据仇宵的意识,更何况那些源源不断的怨气全都加注在了动物身上。
失去底牌,重获自由。
电子钟的数字跳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