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舒时重重点头,再次保证。
“现在什么信息都没有,线索也少之又少。”李皓说着说着就苦恼,“我本来指望钟如季来着,但是他藏得太深了,根本找不到,还不如罗罹可靠。”
每天大家聚在集合点的时间也就那么几十分钟,光看神态和动作完全没法分辨谁是谁,而且城堡太大,自由活动时和其他人撞上的次数几近为零。
李皓抱大腿的计划当然得泡汤。
“你和罗罹关系很好的样子。”舒时说,他看李皓和罗罹都要成最佳拍档了。
李皓晃着脑袋,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其实也还好吧。他这个人做事特认真,比如说去五楼处理后事……”
“诶,对了!”李皓提到五楼,眼睛噌地一亮,“我们去五楼的时候发现那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那个老管家神出鬼没的,说不定这个任务的破解点跟他有点关系。”
“是吗?”舒时想了想那位老管家,发现除了刚来的时候就没再见过他的踪影,“破解点还能在他身上找吗?”
“能啊,这类空间咱去过,之前那个红伞空间就是。”李皓边说边回忆,“虽然过去很久了,但那个女孩子我是真忘不了,差点挂在她手里。”
舒时一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李皓不是于凌,不是什么疑惑都可以问。
“我都快忘了。”他揣度着原身的性格,语气放得不咸不淡。
李皓笑了笑道:“你去的空间比我多多了,不记得也正常。那次你过得挺顺利的。”
舒时“嗯”了声。
他通过某些对话认真判断过,觉得原身多半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而且还是个拿实力说话的行动派。
和某个时期的他特别像。
夜至,一轮圆月高挂,天幕澄澈不见杂云。不算名贵的小花悄悄抬头仰望高大巍峨的城堡,却在下一刻被踩进泥土里,再不见天日。
黑影从实心柱间掠出,房里的人听到动静,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但黑影只是在原地立了一会儿,随即又从窗户越出。
同样的深夜,有人发出仿佛要撕破嗓子的叫声。灯光照亮长廊,有间房门半敞,叫声戛然而止,房门间摔落了一只手。
牢笼城堡第三日,天气晴。
舒时醒得比较早,有了前两天的经验,他已经明白在空间中不能睡得过于安稳。
但无论他醒得多早,总有一个比他还勤快的。
舒时慢慢转头,看着某人。
于凌:“看我干嘛,不是你要起来的吗,又不是我拿刀架你脖子上非要你出门。”
舒时:“没有,我就是看你长得好看。”
于凌:“……”他信了才是有鬼。
一夜无梦,舒时没听到什么异动,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不同的发现:“你昨晚有听到动静吗?”
他们住在三楼,既然于凌能听到五楼的声音,那想必整个城堡的动静他多少也能听见一些。
虽然舒时觉得这种结论很奇妙,但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这个能力。
“现在去看?”于凌歪头问他。
舒时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真问出了点什么,他连忙正色道:“在哪儿?”
于凌视线下瞥看着地板,食指也跟着随意地朝下点了点:“下面。”
第6章 不谋而合
城堡二层。
又死了一个。
这是舒时看到的。
死者的半条手臂露在门外,五根手指蜷曲着。
于凌掩着口鼻推开木门,舒时紧随其后。
屋内四处可见干涸的血迹,墙壁上都有红点。
“在这里死了的人,出去也没了是吗?”舒时突然问了句,此时于凌正蹲在死者身前。
于凌倒也耐心:“嗯,会被任务机制抹杀。不过死得体面些,没这么惨。”
任务没有重来的机会,死者没有续命的可能,世界规则本就是赢者生,输者死。
“有道具的话另当别论。”看他面色不好,于凌追加了句,“要是有人用破空,那就皆大欢喜了。”
舒时问:“破空?”
“生存道具,能粉碎任务空间。”于凌说,“这种道具一般是救命用的,一人使用,造福大家。但最好别指望有人用,道具不是谁都有。”
舒时还想问详细点,但于凌直接把话题拉回正轨,不给他提问的机会:“不聊这些,等你需要的时候我再告诉你。专心过任务,活下去最重要。”
舒时不自觉摸了几下手环。
他也听李皓谈过道具,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手环就是道具的使用媒介。
可既然是道具,那为什么他连唤醒都做不到?难道是方法不对?他百思不得其解。
“有什么发现吗?”抛开这些题外事,舒时落眼当下,挪了几步跟于凌蹲一起。
于凌动手将血迹斑斑的尸体翻了个面。死者胸口破了个大窟窿,除此之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
“这次的发现比昨天多。”于凌说完,站起身朝无窗的地方走。
舒时也走过去,从楼上往下俯瞰,花圃的异样一目了然。
舒时:“又倒了一块儿。”
以这个方向为标准线,花圃一带又有大面积压倒的花丛。
于凌“嗯”了声,抻开双手去测量两处立柱的距离。
舒时目测,觉得这个宽度与底下的花丛有吻合的迹象。
空墙没有窗,于凌展开双手去比对立柱时几乎踩在屋子边缘。
舒时看得心惊肉跳,不禁拉住他衣服往回拽了下,于凌一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真就被这一下扯回了安全距离。
还差点一个踉跄。
感觉要完,舒时赶紧道:“你站远点儿,万一不小心踩空了呢。”
于凌一时哑然,气都气笑了。
其实拽到他衣服时舒时就后悔伸这手了,因为如果于凌被绊到了,自己绝对没什么好下场。
舒时轻咳两声,试图缓解这种尴尬氛围:“那个……”
“罗罹那儿有记录,想查线索就去问问,他原本住哪个房间,”于凌话题转得极快,没追究他,“杀人的是个庞然大物,今晚别睡了,准备迎接它。”
嗯?迎接它?
舒时至多看出凶手体型庞大,不知道于凌是怎么看出别的东西来的。然后他“哦”了一声,没下文。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不好意思问!
于凌的听力和观察力都很敏锐,尽管对方没问,他也看得出他有不明白的地方。
但他并不打算解释,他是来过任务的,不是来破案的,分析案情是侦探的工作。
“我昨天听到声音了,就在这里,不会错的。”
“门是开的……里面有人!”
两个女生接近,步子停在门口,又匆匆跑远。
于凌瞥了眼门外,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五官以及甩起的长发。
如果他们没有把尸体扶到床边,或许那两个女生看到地上的手就不敢靠近。这才是真正的新人该有的反应。
于凌若有所思,斜了眼舒时。
